白塔埠战役,莱芜传捷报

2019-07-21 23:21栏目:vnsc5858威尼斯城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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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 年,国民党军队四处出击。

华东野战军战史扫盲与陈毅、粟裕、陈士榘、许世友功过评说

  粟裕率华中野战军主力在苏中七战七捷,蒋军从南面攻占两淮的企图遭到惨败,但仍从难北迂回。9 月19 日,华野为保存有生力量,主动撤出两淮。

白塔埠战役、莱芜战役

  两淮,是华中的首府,放弃两淮是一件大事。当时正值伪国大召开前夕,敌人得意忘形,大吹大擂。张灵甫大张旗鼓庆祝“胜利”,蒋介石和他的总参谋长陈诚等也大造舆论,通电对张灵甫“备极嘉奖”,吹嘘“苏北战事己近尾声”等等。

  就在蒋介石、陈诚踌躇满志地炫耀他们“攻占两淮大捷”的一片狂欢声中,9 月25 日,粟裕冷静地对新华社记者说: “我军的撤出两淮,绝对不是军事上的失败,而是对蒋军大规模歼灭战的开始..我们所进行的运动战,胜败不决定于一城一地之得失,而决定于有生力量的消长..侵入淮阴、淮安的蒋军,终必被歼灭在这些土地上的。”

十、白塔埠战役

  粟裕的这些话,不久被历史的发展所验证。

1947年1月27日至2月7日,华东野战军第1、2纵队。此役我军共歼灭郝鹏举的总部和两个师,共0.5万余人,活捉郝鹏举。

  10 月19 日,粟裕、谭震林率华野一师、六师、九纵和十纵以及中原突围到达华中的皮定均旅,在苏北涟水阻击国民党整编七十四师三个旅和二十八师一个旅,激战十天十夜,歼敌九千余人,击落敌机一架,打退了敌人多次进攻。12 月3 日,骄横一时的张灵甫又指挥所部及桂系七军一部,再犯涟水。华野六师和淮南独立六旅,在粟裕指挥下,采取节节阻击的战术,苦战两周,歼敌四千余人,于16 日晚主动撤出战斗。两次涟水保卫战,消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保证华中野战军顺利转移。

1947年1月23日,山东、华中两支野战军的干部在郯城举行会议,传达中央指示,华东野战军诞生,陈毅为司令兼任政委,粟裕为副司令(这个副司令协助陈毅,对作战起重要作用,而不是挂名),谭震林为副政委,并且开始整编,华野共编为11个纵队29个师(旅)及特种兵纵队共近30万人,两支部队终于不用再争吵了。4月在胶东又编了13纵。

  这时,华中战局发生了重大变化。一方面是南北两线敌军,对华中军区形成了半包围的态势;另一方面则是我华中、山东两大野战军靠拢,兵力更加集中。

华东军区由新四军兼山东军区和华中军区合并编成,陈毅任司令员,饶漱石任政治委员,张云逸任副司令员,黎玉任副政治委员,下辖6个军区和直属单位,共36万人。

  为了改变华中局势,粟裕与华中分局的几个同志联名建议中央军委:以集中华中、山东两个野战军攻下宿迁,得手后再向西扩张战果..。并提出华野、山野合并建议。

白塔埠战役消灭了三姓家奴(共军、国军、伪军)郝鹏举的部队,他没有后来济南的吴化文走运。

  毛泽东得到这个建议,高兴地对朱德说:“粟裕这个同志主意多嘛,你看他又给我们出点子了。”说完,把电报递给了朱德。

十一、莱芜战役

  朱德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对主席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呀,我们要多几个粟裕就好了!”

1947年2月20日至23日,华东野战军9个纵队24个师及特种兵纵队,对阵南线欧震指挥的8个整编师共21个旅(左路11师、59师、64师共8个旅,由11师师长胡琏指挥;中路74师、83师、第7军共7个旅(师),由83师师长李天霞指挥;右路25师、65师、整67旅共6个旅,由25师师长黄百韬指挥)。20、28、57、77师共9个旅作为二线守备兵力。北线由第二绥靖区副司令李仙洲指挥12军、73军、整46师共9个师(旅)。以第8军、54军、96军共9个师作为二线守备兵力。“此役我军歼敌1个绥靖区指挥所、1个军部、1个整编师部、7个师(旅),共5.6万余人,缴获轻重机枪1800余挺,各种炮350余门,火箭筒60余具。解放军伤亡8854人。”

  不久,中央军委和毛泽东给陈毅发来电报,明确指示山东、华中两个野战军会合后,在陈毅领导下,大政方针共同决定,战役指挥交粟裕负责。

整编第20师(133旅、134旅),川军,半美械,战斗力可打70分。

  从此,粟裕挑起了华东战役指挥的重担。

整编第64师(131旅、156旅、159旅),粤军,半美械,2万余人,战斗力可打70分,但装备中等偏下。

  1946 年11 月,蒋记“国民大会”的丑剧,在一片鬼哭狼嚎中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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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粟裕在电讯中得知了这个早在意料中的消息,对谭震林说:

莱芜战役态势简图

  “蒋介石走的净是臭棋!他想用这一着来孤立我们党,其结果必然是适得其反。不过,当前他正在势头上,随着政治上的倒行逆施,军事上肯定会有新的冒险。我们要密切注意敌人的动向,准备消灭更多的敌人,打更大的胜仗。”果然,不久我们就侦察到,蒋介石为了配合伪“国大”的召开,对华东战场策划了一个所谓“迅速解决苏北战事”的作战计划,以二十五个旅和一个快速纵队的兵力,由东台、淮阴、宿迁、峰县等地分四路,同时迸犯我盐阜、淮海、鲁南地区,妄图占领苏北和鲁南,迫使我军由陇海路以南北撤,在山东解放区同我决战。

鲁南战役后,实际上薛岳已经被解职,真正指挥是陈诚进行的。共军对陈诚的评价不一,有认为陈诚是饭桶的,但陈士榘却认为陈诚相对而言比较能干。陈诚吸取了薛岳托大的教训,让欧震的南线部队以龟速前进,稳扎稳打,而北线的李仙洲在2月4日攻占了莱芜。这次鲁南地区的会战对国军至关重要,因为南北夹击共军的战略态势已经形成,战斗力方面南强北弱。

  面对四路敌人的疯狂进攻,陈毅、粟裕、谭震林经缜密研究,都认为先打宿迁东进的一路。但目前华野阻击该路敌人的兵力单薄。为此, 12 月8日正在盐城前线的粟裕与谭震林联名建议陈毅率山野主力迅速南下参战。

一如既往地,国军的作战计划放在了中共“战神”们的桌子上。1月26日,陈粟认为先打南线右路军黄百韬的25师、65师和整67旅比较好,一个原因当然是另外两路都有五大主力坐镇。军委同意了此案,并在1月28日、1月31日,分别致电华野,要求华野诱敌深入,不用急着打。在2月4日,毛(介于中共的领导格局,你可以认为毛=军委,军委=毛)更是发电,说即使放弃重镇临沂都无所谓。

  12 月11 日军委电示粟裕,即日北返部署作战。粟裕日夜兼程,快马加鞭,赶柱宿北。

有了长时间的战略思考时间,陈毅灵机一动,既然南线国军非常稳健,那不如率领共军全线北上,打较弱的李仙洲集团。这个提议得到了粟裕、陈士榘、谭震林的认可。此方案的困难之处在于华野主力倾巢北进时,要尽量让国军晚一点发现。

vnsc5858威尼斯城官网 ,  五花顶。山东野战军指挥部。

华野众人拟定了三个作战方案,其中一个是“以一个纵队的兵力在临沂地区与敌纠缠,主力部队挥师北上,歼灭李仙洲的三个军”。可见有了鲁南的大胜,华野胃口已经有点大了。

  陈毅站在路口,手在额头上,不住向南眺望。他在焦急地等着粟裕。

2月6日,毛回电同意了此案。同一天,北线46师已经攻占新泰,12军和73军也已经咄咄逼人,但在华东非正规部队的骚扰下,12军还要花精力维护交通线和后方安全。而北线真正能战的8、54两个军更是放在了第二线,这直接导致了莱芜战役国军的惨败。

  一阵尘土扬起,粟裕飞身下马,给陈毅敬了一个礼,说:“我来迟了。”

陈毅拍板:在6天内集中8个纵队隐蔽地强行北进,吃掉李仙洲。由陈士榘指挥以3纵为主力的一些杂牌部队留在南线,对抗国军庞大的欧震兵团。陈士榘基本完成任务后又赶到北线参与指挥了。

  陈毅迎上前去,紧紧地握往粟裕的手说:“毛主席来电报,要我等你来后一起商定下一个战役。”

2月15日,南线国军占领临沂,老蒋和陈诚欣喜若狂——南线的共军杂牌非正规军极尽全力伪装成华野主力,到处宣传、行军、袭扰,让陈诚判断失误。同日,老奸巨猾的王耀武判断出华野采取的是全力北进的战略,急令李仙洲部收缩,李仙洲奉命执行。但蒋介石、陈诚却听信南线国军胡吹的战报“在临沂外围歼灭共军16个旅”,认为所谓华野北进是华野惨败后全线崩溃,要向黄河以北逃窜了,所以严令王耀武部南下,王耀武无奈,只能奉命执行。    

  陈毅边走边对粟裕说:“今后还是一如既往,军事上我出出题目,主要由你来做文章。按照毛主席赋予我们的作战任务,有计划、有步骤地逐个消灭敌人。至于先打谁,后打谁,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怎么打,请你大胆地考虑和组织指挥。”

等到2月19日时局势已经明朗,老蒋和陈诚都意识到共军是要吃李仙洲了,此时为时已晚,毕竟部队移动不是地图上画个箭头那么简单。更惨的是,从华野阵中日记来看,后来作战时,无论是王耀武还是李仙洲的指挥命令,几乎统统被共军情报人员所获悉。2月20日上午,由博山南下支援李仙洲的73军77师被共军8纵、9纵伏击,一天内全部被歼,田君健师长阵亡。但因指挥失误(至于是谁的问题,现有资料无法考证),华野部分部队行军路线出现问题,导致韩练成的46师成功退入了莱芜,这下莱芜守军兵力更充足了。

  粟裕笑道:“我还像过去那样,尽力当好你的助手。”

幸好,韩练成是中共党员,虽然他接到的原始指示是不要去支援73军,但现在和73军会合了,照样也能起到作用。他接到陈毅指示:“必要时放弃部队的控制,以求得此次战役的彻底胜利”。作为中共党员,韩练成同志完全执行了陈毅的“命令”,2月22日,李仙洲认为守莱芜就是坐以待毙,必须突围,73军军长韩浚也同意立刻突围,但韩练成坚决要求23日突围,由于要依靠46师,李仙洲只能同意。结果23日,韩练成直接躲了起来,46师参谋长和三个旅长无论如何找不到师长,本来突围就是很紧张的事情,结果师长都找不到了,导致46师群龙无首,直接溃败,73军受到波及,兵败如山倒,几乎没怎么打就结束了战斗,李仙洲、韩浚均被活捉,部队全部被歼。

  两人边走边谈,非常亲切。

不过陈毅就不太厚道了,人家韩练成出生入死换来莱芜的大胜,已经立完功了,陈毅居然认为韩练成回去之后还能继续立功,于是让他编造自己突围成功的弥天大谎,又被放回去了。李仙洲直到1960年才知道自己手下的韩练成是卧底。

  在抗日战争年代,他们两人曾经在江南指挥部和苏北指挥部一起工作,一正一副,指挥了著名的黄桥战役。解放战争开始后,陈毅在鲁南、淮北战场指挥山东野战军,粟裕在苏中战场指挥华中野战军,相互之间,来往电报很多,两个战场在中央军委的统一指挥和陈毅的统一调度下,相互配合,关系密切。

3月8日,华野召开了会议,粟裕将胜利归功于陈毅,而陈毅将胜利归功于粟裕。依我看,两位应该再着重感谢下韩练成。

  如今,陈毅和粟裕会合在一个指挥所里统一指挥作战,大家都信心倍增。

    点评:莱芜战役前,毛让陈粟不着急打国军,这很难说是毛的“功劳”。而决定打北线的敌人,这一最关键战略由陈毅提出,这是一大功。粟裕、陈士榘乃至毛泽东均同意此案,因此也都有功。具体作战指挥,以粟裕为主,陈毅、陈士榘为辅,三人均有功劳,粟裕功劳更大。最后彻底消灭李仙洲,46师师长韩练成也立了大功。当然,国军的战前作战计划,战时指挥命令,几乎统统被中共情报人员获得,这些有名的、无名的英雄同样立了功。

  看着他俩边走边谈的亲密情景,身旁的参谋人员偷偷他说:“陈不离粟,粟不离陈。我们一定能旗开得胜,打个漂亮仗。”

  这话正好让走在前面的陈毅听见,他转过身,哈哈大笑:“好嘛,当年在中央苏区,朱不离毛,毛不离朱,红军无往不胜。我和粟司令员也可以学学毛主席和朱老总的样子嘛!”

  陈毅和粟裕走进作战室。一抬头,粟裕便看到了墙上那张巨幅敌我态势图:

  在胶济路以南,津浦路以东的鲁中、鲁南和苏北地区,正处在国民党军的三面包围之中。数十只标着带有数字的A、D、B、大小蓝色箭头,从胶济、津浦、陇海三条铁路各城市、要点,咄咄逼人地指向苏、鲁我军腹地。尤其是以徐州为中心的南线,国民党军宛如一只庞大的章鱼,正以它的多条毒足向我军伸来,处于它头脑部位的,正是国民党军徐州绥靖公署司令官薛岳。

  这条章鱼正圆睁着带血的眼睛,诡谲而凶恶地注视着处于内线的、在数量上处于明显劣势的我华东部队。

  陈毅一指地图,诙谐他说:“这次敌人嘴张得不小哇!想来个张大网捉鱼儿,咱们要好好地对付对付,给他来个船翻网破一场空!”

  粟裕说:“毛主席来电指示,两军会合第一仗必须打胜,这可是下的死命令啊!”

  “用不着紧张。”陈毅笑了笑,从容他说,“毛主席是想用重锤来敲你这面响鼓。放心,我口袋里有三套作战方案,随你这位大将军挑选。”

  说着,陈毅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纸,果然是拟就的三套作战方案。

  粟裕又惊又喜,接过来一页页看下去。看一页,想一阵,对着地图比画一番。最后,粟裕抽出其中的一页,对陈毅说:

  “我觉得,‘集中兵力歼灭进攻沐阳之敌’这个方案比较可行。”

  陈毅点头道:“既然你说好,那就是它了!”

  “我觉得兵力可以这样分配,”粟裕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跟前,接着说:

  “第一,华中九纵置于宿迁以北地区,监视敌人;第二,六师、华中十纵六旅、七师十九放,置于涟水地区,监视淮阴之敌;第三,华中七纵三十一旅,置于盐城地区,监视台儿庄、峰县、枣庄之敌;第四,一纵、八师于郯城西南地区集结;第五,二纵、七师五旅于沐阳南北地区集结,以待机动;第六,一师由盐城向涟水机动。”

  粟裕一口气报出了几十支部队的配置地区和任务。

  这让陈毅感到非常惊喜。他眯起眼睛,看着粟裕:“老伙计,原来你早就想好了?”

  粟裕笑道:“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嘛!”

  方案以陈毅的名义上报中央,毛泽东立即回电,并关切地询问粟裕的行止,又问这一方案是否与粟裕一起研究过。陈毅如实报告了情况,毛泽东回电:“决心与部署甚好。”

  粟裕看到毛泽东如此关心和信任自己,心情十分激动。他暗暗告诫自己,凡事都要格外慎重小心,一定要打胜这一仗,以不辜负毛主席的信任和厚爱。

  夜晚的宿北,像一个睡得很香的婴儿,静静的,甜甜的。

  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到床前,粟裕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恩绪万千。

  从黄桥战役、天目山三次反顽到苏中的七战七捷,粟裕已指挥了不少战役,可是对将要打的这一仗,却感到异常紧张。对于薛岳惨淡经营的这次冬季攻势,陈诚是寄予厚望,他不无自信地宣称:“两个月内消灭苏北共军,五个月内在军事上解决整个中共。”不能认为这位国民党军的陈参谋总长是毫无根据的吹牛,眼下整个华东战场上的主客观态势是如此悬殊,我军不论在数量上还是战略位置上都处于明显的劣势。敌人已对我们形成半圆形包围,蒋家王朝的五大主力①中有两个——整编第七十四师和整编第十一师调到了苏北战场,我军确实被动呀。

  这一仗是我军摆脱被动夺取战场主动的关键一仗,只能打胜,不能打败。

  这一仗也是山东、华中两野战军合并后共同作战的第一仗,打胜了,兄弟部队之间就产生了彼此信任;打败了,上下之间和兄弟部队之间就容易相互埋怨。毛泽东正是深深了解这一点,才来电严令:“只许打胜,不许打败...

  “慎重初战”,粟裕心里反复思索,不由自言自语:“慎重,慎重,再慎重!”

  越想责任越重大,粟裕不由地披衣起床,点燃蜡烛,又一次走向他房间的那幅作战图。

  作战图上已经标上了敌我各部队进攻的路线。我部队尚未到达指定位置,敌人已先行一步占领了阵地。12 月13 日,敌右纵队整编第十一师先头已占领曹家集、高圩,左纵队整编第六十九师已占领晓店子、嶂山镇。

  粟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忽然,门“吱呀”声响,陈毅揉着眼睛走进来。

  “粟裕,天都快亮了,你还没睡?”

  “蒋介石不批准嘛!”粟裕笑道,“戴之奇和胡琏为其主子还真卖命,这下我们要夺回阵地,得付出代价呀,军长。”粟裕依然按从前的称呼叫陈毅。

  陈毅从兜里摸出他的大烟斗,点上火,“咝哈”吸了一口。走到地图前。

  “你看,整编第十一师这可是陈诚赖以起家的本钱,蒋介石称它为“五大主力”之一,部队全部美式装备,战斗力不弱。师长胡琏目空一切,不可一世。这小子是职业军人,狡猾诡诈,这次前进比较慎重。”

  粟裕接过来说:“可戴之奇这小于是国民党三青团的,是蒋家父子的死党。说不定早已向蒋介石报过功了。蒋介石也一定会说,好好干吧,党国不会亏待你的。”

  “这就叫主有所求,臣有所献。15 日蒋介石要召开国民大会了,怎么着也得有点战果在大会上炫耀。”

  “我们这叫成人之美。”

  陈毅看了粟裕一眼:“我看就命令部队切断戴之奇和胡琏的联系,先歼灭戴之奇,回头再好好收拾胡琏,你看怎样。”

  “好!就先打戴之奇!”粟裕赞同道。

  此时,东方发白,天快亮了,粟裕不由主地打了个哈欠。

  这时,谭震林满脸喜气,走进屋来大声说:“前线消息,胡琏目前原地开枪、打炮,就是不向前进。”

  “好!此战老蒋输矣。”陈毅说着,在手上叩了两下烟斗。

  粟裕精神一爽,一夜疲倦无影无踪:“通知部队,作好准备,明晨发起进攻。”

  苏北的冬季通常是迟到的,但12 月的六塘河畔的原野,也已衰草枯黄, 芦花正白,满目肃杀气氛。宿北战场角斗的帷幕,就在这里拉开了。

  12 月14 日18 时,攻击开始。

  霎时,炮声轰鸣,震耳欲聋,爆豆似的枪声一声接着一声,子弹“啾啾”

  地尖叫着从头飞过,迫击炮落在湖田里,掀起一片沙泥。

  抢占峰山,敌我双方都知道其意义重大。

  峰山是敌六十九师左翼预三旅旅部驻地晓店于的正面屏障,因而是敌重点设防的据点,由该旅副旅长兼七团团长亲自带着一个炮兵加强营,以山顶掘壕筑圩扼守着。

  为了确保攻山必克,粟裕命作风顽强的八师以二十三、二十四两个团为突击部队,分两路实行强攻。

  从峰山南麓攻击的是二十三团一营。部队在蜿蜒的山沟中展开,并立即向山顶发起攻击。当他们仰攻山顶时,遇到了严重困难。战士们在毫无隐蔽的山坡上,冒着山顶守敌十多挺机枪和十几支冲锋枪的交叉射击,硬是把敌山顶阵地前沿的鹿砦拉开一个缺口,然后一拥而进,却又不得不跳进又深又陡的壕沟里。敌人的手榴弹和燃烧手榴弹冰雹似的砸过来,尽管战士们奋勇地用手榴弹反击,但终因伤之过重,战斗组织已残缺混乱,对敌山顶阵地的攻击只好停下来,部队撤到山坡隐蔽地休息整理。

  这时,已是15 日凌晨五点一刻,眼看天就要亮了。

  峰山久攻未克。令人十分揪心,焦的的粟裕又摇响了八师的电话:“能不能攻占峰山制高点,关系着战役全局,你们要组织现有的力量,继续攻击,在天明前不惜一切代价,坚决把山头拿下来!”

  夜色中,尚能战斗的战士们在前沿悄悄集会在一起。在火力掩护下,向山顶发起最后一次决死的进攻。

  他们搭人梯攀上壕岸。壕岸却是敌人筑城的圩墙,在这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近战。第一个爬上壕沟的战士牺牲了,继续冲上去的战士也接连倒下,但战士们仍前仆后继扑向山顶。

  突然,山顶的东北部位一串惊雷似的爆炸声,火光中人影纷纷。“兄弟部队!兄弟部队上来了!”原来,二十四团的战士从东北隅突上了山顶。

  峰山终于被攻下来了。

  这时,天已大亮。红日东升,展现在面前的就是我军经过整夜血战而夺取的峰山。

  我们不能不承认敌军土工作业的高速度,尽管预三旅占据此山还不到四十八小时,但已经完成了复杂而严密的防御体系。其工程之浩大,的确令人惊叹!外围遍山各要冲都设置了火力点;山坡的树被砍伐殆尽,并拖到山顶工事周围架起一道道鹿砦;山顶周围挖了一道深阔的环形壕沟,掘出的土在壕沟内壁上堆筑起一道圩堤,上面密布掩体和机枪火力点。在其炮兵阵地上,可以俯视登山一切通道。

  整个峰山就是一座坚固的巨大堡垒,但它最终还是被踩在我军脚下。

  此时,我军南线一纵已经穿插到敌十一师右驻地曹家集附近,攻歼其工兵营和骑兵营各一部;东线九纵和二纵在来龙庵迫退十一师右翼前锋部队后,正由东向西突击,将协同一纵分割十一师与六十九师的联系,并配合实现我军西线八师、北线七师对六十九师的包围。

  战役正向着有利于我军的方向发展。

  峰山这一战略要点失守,戴之奇当然不甘心,他命令军队反扑,务必夺回峰山。

  12 月15 日,敌据守蟑山镇的预三旅所部和进至苗庄、罗庄一带的六十旅所部,共约两团兵力,由东北、东南两个方向,朝峰山发起总攻。

  昨天是敌守我攻,一夜之间翻了个儿,今天是敌攻我守。

  战斗的激烈程度不亚于昨晚。

  敌军的将领们简直像输红了眼的赌徒,什么军事机密都不管不顾了。从我军电台的报话机里,可以听见他们相互的喊叫:

  戴之奇在催促预三旅旅长魏仁鉴:“魏旅长,你要全力夺回峰山!”

  魏仁鉴却要求给予更有力的炮、空支援:“请向山上打雷,再猛点!”

  远离战场的徐州绥靖公署副主任吴奇伟似乎已经感到战场形势不妙,也加入了这个报话机合唱团,他命令十一师师长胡琏:

  “强渡六塘河,向戴师长靠拢。”

  而胡琏却叫苦连天地诉说,他的十一师正受着共军的攻击,工兵营和骑兵营损失严重,要求戴师长命令六十旅旅长黄保德“火速西援!”

  看来,胡琏是要“各管各”了,戴之奇不可能指望得到十一师的增援,只能“孤军奋战”了。

  同一个晚上,王庄。

  陈毅、粟裕、张鼎丞、邓子恢、张爱萍、谭震林、刘先胜等前指领导讨论死守峰山之战。

  粟裕说:“峰山是战场的制高点,也是进攻和防御的重要依托。”

  张爱萍说:“此处的得失对战役全局影响最大,令八师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峰山!”

  八师不负众望,打得非常顽强。敌人大炮轰,飞机炸,整个山顶笼罩在一片烟火之中。在整个白天的战斗中,敌人轮番地向山上猛扑十几次,都被我军打退。

  激战竟日,我军始终牢牢地控制着峰山制高点。

  黄昏前,向嶂山镇之敌发起反击时,敌人不敢迎战,仓皇地逃向晓店子。

  六十九师师长戴之奇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他向胡琏和吴奇伟呼救:

  “我陷入共军包围,请吴主任和胡师长赶快派兵解围,救兄弟于重围之中,求求你们了。”

  胡琏和吴奇伟的回答几乎是一样的:“请戴师长再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派兵增援。”但他们说归说,就是按兵不动。

  戴之奇从16 日晚呼至次日凌晨,胡琏和吴奇伟两人没有给他派来一兵一卒。他觉得自己的危难并不在于“共军”,而在于他的上司和同僚。确切他说,他的生死大权就握在吴奇伟和胡琏二人手上。危难之际,他们在落井下石!

  戴之奇在作战室内焦急地等待着,支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

  屋外的枪声炮声一阵紧似一阵,援兵依旧没有到。

  戴之奇彻底绝望了。他缓缓地将手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他的食指缓缓地压向扳机。

  “师长,你这样做对得起委座的栽培吗?”

  副师长饶少伟夺过他的枪说:“先给委座发个电报吧,实在不行了,兄弟我陪你一起死!”

  戴之奇回转身来,两行热泪凄然而下。

  “好吧,给委座发电:我于16 日陷入共军陈毅、粟裕的包围中,已多次向吴奇伟和胡琏呼救,二人空说不动,至今不见一兵一卒援我。现在,我恳求校长派兵或电催胡部相援,拯危局于万难之时。”

  蒋介石在南京接到这份电报后大发雷霆,抓起电话对陈诚骂道:“娘稀匹!你给我命令胡琏派兵解围,救不出戴之奇,拿他的脑袋见我!”

  17 日,无可奈何的胡玻奉命驰援,却被华野一纵和八师阻击于六塘河边,寸步难进。

  任吴奇伟再三焦急地催进,胡玻站在运河堤上北望高家洼、傅家湖东至人和圩一线,炮声隆隆,烟尘弥漫,那里我华野九纵和二纵围歼六十九师的激战正紧,但吴奇伟却是可望而不可及了。

  这位“蒋校长”宠爱的御林军少壮派将军,进攻无能,却溜号有术。他充分估计了陈毅、粟裕的胃口,在吞掉六十九师之后,在运河北岸吃掉他的十一师将不是很困难的。

  光棍不吃眼前亏,这位狡猾的将军干脆缩回宿迁去了。

  戴之奇依旧收缩兵力,死守待援。

  17 日午夜,第八师攻占晓店子,全歼守敌预三旅。敌整编六十九师残部集结在人和圩、罗庄、苗庄一带。

  戴之奇在劫难逃。

  18 日早,蒋介石又亲自打电话给胡琏,严令其再次出兵救援。八时十五分,敌整编十一师再次全力北援,被华野一纵和八师各击溃一部。

  此时,戴之奇见增援无望,命副师长饶少伟亲率六十旅突围,结果六十旅被全歼。

  戴之奇彻底绝望了。他又一次把枪口对准太阳穴,扣动了扳机,算是格守“蒋校长”提倡的古训,“杀身成仁”了。他的悲剧在于这个师的败亡,还没能动摇国民党在这场战争中会取胜的信念。他也许是想在蒋家王朝的忠烈薄上留下自己的大名吧。

  19 日上午,困守苗庄之敌第四十一旅分两股向南北两个方向突围,除三百余人逃跑外,余部被全歼灭。

  至此,敌整编六十九师全军覆没,宿北一役歼敌二万一千余人。

  这时,南京正上演“国大”闹剧,六十九师的被歼无疑给正在吹嘘胜利的蒋介石一记响亮的耳光。

  毛泽东闻悉宿、沐大捷消息,十分欣慰,立即于12 月18 日致电陈毅、粟裕等人,以欣喜的心情写道:“庆祝宿沐前线大胜利,望对一切有功将士传令嘉奖!”

  高手下棋,棋看三着。

  在宿北战役结束前一天,陈毅、粟裕上报中央,打算西进津浦,出击淮北。

  历史竟有这种巧合,有时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就在同一天,远在陕北的中央军委也看好了下一步棋,电示陈粟:宿北战役结束以后的第二步作战,宜集中主力歼灭鲁南之敌,并相机收复枣庄、峰县、台儿庄,使鲁南获得巩固,免除后顾之忧,大胆向南发展。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远在千里之外的中央统帅部,运筹帷幄之时,留给下属以相当的机动余地,这无疑是必要的,因而也是英明的。所以,中央接到陈粟电报,复电:下步作战似应集中主力歼灭鲁南之敌,并相机收复峰、台,使鲁南获得巩固,然后无顾虑地向南发展,但你们如觉得西进迫近津浦有利,也可以。唯宿北战役后,必须略作休整。

  宿北战役的巨大胜利,激起了全军指战员高昂的杀敌立功热情,指战员们纷纷写来求战书、决心书,请求司令部首长,一鼓作气,乘胜进击,争取再打几个大仗。

  战士们的求战要求,反映了干部们的思想情绪。许多干部,特别是高级干部,都想趁此胜利的锐气,聚歼更多的敌人。陈毅、粟裕决定广泛吸收指战员的意见。

  但是,当司令部召开干部会研制作战方案时,却围绕着打哪路敌人,展开了激烈的争论。有的说,整编七十四师最骄横,围歼该敌于沐阳地区最有利:有的主张跳过运河,围歼敌人的另一部队;还有的建议出淮北,威胁徐州,调淮阴、涟水之敌回援而歼之..作战室里,青烟缭绕,你争我辩,各方意见发表得淋漓尽致。

  主持会议的陈毅给终没有发言,他一会儿听听这个同志的意见,一会儿听听那个同志的分析,一会儿猛吸几口香烟,凝神细想一阵。看得出,陈毅正在集中全部精力,倾听、分析着各种意见,以集中群众智慧,找出一个既能大量、迅速地歼灭敌人,又能减少我军伤亡的战役方案。

  会议从中午一直开到吃晚饭,给终没有定下向何处出去,打哪路敌人。

  晚饭后,陈毅和粟裕一头钻进作战室,开始商议。参谋人员静静地呆在外屋,等候着首长们的决策。

  “粟裕,你一直皱着眉头在想,你的意见如何?”陈毅端过一盏油灯,洁白的墙壁上,投下二人亲密的身影。

  “我认为,宿北战役的胜利,给敌人的一路以歼灭性打击,迟滞了另外三路敌人的进攻。但就总的态势看,还只是把敌人的半包围圈打开了一个缺口。这个缺口并不很大,只要敌人作些调整,仍可恢复对我军的半包围态势。”

  粟裕边说边用手指着地图。

  “中央军委、毛泽东同志一再指示,要在鲁南作战,使鲁南获得巩固,实际上是指明今后一定时期,山东将是华东的主要战场。我们要是在鲁南打一个大歼灭战,我看不仅能打破敌人的包围圈,使山东、华中两路野战军完全会合,而且能为今后在山东作战创造良好的战场条件。”陈毅沉吟道。

  “对,鲁南巩固了,以后南下、北上或西进,我军都会取得行动的自由。

  如果分兵进入淮北,远离后方,不仅需要作好充分准备后才能行动,而且不一定能调动进攻鲁南和苏北之敌回援。”粟裕边说边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陈毅把油灯往上举了举,赫然在目的是三个成犄角之势排列的蓝色大圈:东边一个位于下庄、太子堂一带,是敌整编第二十六师,西边一个位于齐村、枣庄附近,是敌整编第五十一师,南面划在邳县、四户镇一带,是敌整编第三十三军的五十九师和七十七师。

  “噢,都标上了,先打哪一个?”陈毅目光炯炯地看粟裕。

  “冯治安的第五十九师是其中最弱的,打它,还不是三个指头捏田螺。

  这马励武的第二十六师和快速纵队是蒋介石的鲁南主力,歼灭该师,全局一定好转..”

  粟裕话音未落,陈毅哈哈大笑:“好,粟裕,你真行,专挑硬骨头啃。

  这快速纵队可是老蒋的‘国军精华’,是蒋家二公子的心肝,马励武正是自恃有铁甲利器,才敢如此耀武扬威。”

  “老子不怕邪!”粟裕脱口而出一句湖南人的口头禅,“我们一开始便可集中二十七个主力团,打敌整编第二十六师和快速纵队六个团,兵力四倍半于敌,是绝对优势,可以实现战役上的以多胜少。同时,敌整编二十六师和快速纵队虽是强敌,但它孤军突出,态势不利,而且它与冯治安部有矛盾,在它受攻击时,我相信冯部不会来援。因此,我军有把握取胜。”粟裕攥紧拳头,用力砸向地图。

  “好!”陈毅拿起红铅笔在地图上划了个粗粗的“×”。这一位置正是敌二十六师师部和第一快速纵队的所在地。

  夜深了,警卫员送来了夜餐,陈毅和粟裕的夜餐是每人一碗面条,热腾腾地摆在桌子上。他们好像没有看到,眼睛仍然盯着墙上的地图在讨论。

  警卫员没有上前催促,只是坐在一旁干着急。警卫员着急,外屋的参谋人员也着急,他们清楚地看到,面条上的热气消散了,面条变凉了。

  鸡叫二遍的时候,陈毅、粟裕脸上漾起了喜色。参谋人员知道,首长们的作战方案形成了,他们立即拥进屋,等候吩咐。只见陈毅伏在书桌上,呵开冻墨,挥笔疾书。写完,递给了粟裕,粟裕反复看了几遍,说:“立即发中央军委,请示毛主席。”

  这是一份关于下一步的战役请示报告,内容是报请中央、华野准备在鲁南地区聚歼敌整编第二十六师..

  当红色电波载着首长们的决心飞向延安的时候,陈毅、粟裕才深深舒了一口气,用开水泡了一下早已成坨的面条,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天渐渐亮了,阳光从窗户射进来,照得满屋生辉。机要参谋送来了毛主席从延安发来的电报,电报上说:“同意聚歼敌第二十六师、第一快速纵队的作战方案”。“鲁南战役关系全局,此战胜利,即使苏北各城全失,亦有办法恢复。”并热切期望能“打一个比宿北更大的歼灭战。”

  粟裕看着毛主席的电报,疲惫的脸上,泛起阵阵兴奋的红润。

  战役决心下定之后,关键的一环是如何把领导的决心变成全体指战员的自觉行动。也就是说,对敌人的众多坦克,要做到敢打会打;要在气势上压倒它,在战术上战胜它,要勇敢加技术。

  坦克这个陌生的怪物,它越沟爬坡,推屋倒树,枪打不透,手榴弹炸不动,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不论思想上、战术上,都给部队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司令部决定在鲁南一个山坡下的小树林里,召开干部大会。陈毅站在大方桌上作打坦克的战前动员。他从坦克的构造、性能、进攻防御的特点,讲到美式坦克的弱点,鼓舞大家要抓住这些弱点,勇敢地进行攻击。他说:

  “这‘乌龟壳’没有什么了不起,只要发扬我军近战的光荣传统,不怕流血牺牲,先消灭它的步兵,‘乌龟壳’就会变成废铁堆..”

  陈毅号召干部们、即刻深入连队,和战士们一起,尽快研究出一套打坦克的战术、技术。陈司令员的号召,立刻变成了全军指战员的行动。

  紧接着,粟裕下达作战命令:第一纵队、第八师、第一师秘密兼程北上,会同已由鲁中到达鲁南的第九师、第四师一个团,及在鲁南的第十师,滨海警备旅和鲁南军区特务团,准备首歼敌整编第二十六师及第一快速纵队。

  部队马上按粟裕的命令,昼宿夜行,以最快的速度开进鲁南,接近敌第二十六师和第一快速纵队。

  1947 年元旦。

  天气很冷,呵气成冰。北风呼啸,吹荡着空旷的原野,摇曳着那些落尽叶片的枯树干枝。

  敌二十六师师部餐厅里。马励武正和他的将官们推杯换盏,庆祝元旦。

  他的笑声里依然充满了骄横:“弟兄们,干杯,捉住了陈毅、粟裕我们再来喝庆功酒!”

  马励武是黄埔一期学生,蒋介石的得意门生,原属薛岳指挥,但因骄横自恃,且仗着在中缅战场上抗日有功,蒋对他格外器重。与薛岳闹得不可开交时,蒋介石狠狠地训了他一顿,说:“你就不会忍着点吗?现在共产党在捣乱,你还起什么哄?”马励武却说:“委座,不是学生不听他的,而是他不懂打仗,瞎指挥,他打过什么仗呀?”蒋介石瞪了他一眼:“你呀!以后要谦虚点。这样吧,你到峰县去吧,把快速第一纵队也交给你,不过这次只许赢,不得输!快速第一纵队是纬国一手操办起来的,你明白吗?”

  马励武点头哈腰:“学生明白,学生一定不负校长的栽培!”

  马励武骄横自恃,不服上司,更不惜下属。当时,在整编二十六师士兵中流行着这样四句打油诗:

  你要想吃苦,就跟马励武;

  三月不关饷,还当二百五。

  副官的老婆,给他做情妇;

  战斗一打响,他先溜之乎。

  元旦下午,马励武在师部与官员会餐后,跳上了吉普车。一阵马达轰鸣之后,扬长而去。

  马励武去峰县听京戏去了!

  同日,山东临沂马家庄。

  晚上,这个村庄,人声暄哗,喝酒猜拳的,唱大戏的,大吵大闹的..

  各种各样的喧嚣声,混成一团。喝得醉醺醺的国民党军官满村子乱窜。

  在这座村庄的四周,却充满着战争的气氛。许多士兵在村庄外站着岗,村庄的四周,堆着密密层层的刚砍伐下来的树木,像一道篱笆似地围着鹿砦。

  在鹿砦里边还有一个个才搭盖起来的掩体,掩体的材料是:大大小小的门板、窗子、桌子、箱子、木床、水桶..。在工事背后的场子上,停放着一辆辆草绿色的坦克。一看就知道是美国货,车身上是漆着国民党党徽。另外还有崭新的吉普车和装甲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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