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龙岩国辉遁逃,向赣南闽西进军

2019-06-19 08:42栏目:vnsc5858威尼斯城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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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红军在彬州战败,又损失王尔琢这样一位高级将领,引起红四军官兵许多思索和议论。毛泽东的建军思想和原则,原来就并非大家都接受。朱德部队大多是从新旧军阀部队过来的,他们的军阀作风和单纯军事观点比较浓厚,就是朱德也认为:红军的主要任务是打仗,只要为党的政治主张而战斗,其余的问题并不重要。毛泽东部队大都是农民或绿林出身,带有农民的狭隘意识散漫习气甚至绿林作风。这些人虽然参加了红军,有跟着共产党打天下的信心和决心,但要他们按照毛泽东的各种规定去做,就并不完全乐意。回到井冈山以后,有人就发表议论:“要不建立士兵委员会,二十九团哪能拉回湘南,红军也不会在彬州吃败仗。”还有人说:“毛泽东是一介书生,可以治国安帮,不能领导红军打仗。”已经升任二十八团团长的林彪坚决维护毛泽东,他说:“诸葛亮也是书生,还不照样指挥行军打仗。彬州战役毛泽东不在军中,没有责任。”朱德则说:“彬州战役,问题出在湖南省委的地方主义和二十九团的狭隘家乡观念。要说责任,前委没有责任。我是军长,也是前委领导成员,未能及时把握部队,应负主要责任。”毛泽东此时亦深感改造旧军队之艰难,但他对朱德主动承担责任的做法十分感动,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位公道正派、忠诚敦厚的搭档。同时,他也注意到,在朱德旧部中,林彪是唯一出面为自己辩护的人。
  
  1929年1月,蒋介石看到随着彭德怀、滕代远率领红五军投奔井冈山,朱毛红军和井冈山苏区不断扩大,隐隐将成为各地红军领袖,遂下决心予以摧毁。他任命湘军何键为总指挥,赣军王均,金汉鼎为副总指挥,出动6个旅共3万人的国民党军队,围剿井冈山。毛泽东在宁冈县柏村主持召开井冈山前委、湘赣边界特委及边区各县县委和红四军、红五军联席会议,研究打破敌人围剿问题。会议决定:红四军和红五军协同作战。毛泽东、朱德率领红四军二十八团、三十一团、三十二团和军部特务营、警卫营打出外线作战,向赣南进军;彭德怀滕代远率领红五军及红四军三十团留守井冈山,坚持内线作战。1月底,红四军3600余人自井冈山下来以后,不费一枪一弹占领了江西省大庚县城。毛泽东、朱德命令林彪率二十八团配置于城东一带山地,担任新城、赣州方向的警戒任务。二十八团进入警戒位置后即各管一段,林彪既不察看地形,也不组织各营研究协同配合防守问题,更未组织修筑工事。当晚,正当毛泽东、朱德、陈毅在大庚县城召开群众大会时,赣军李文兵旅悄悄逼近大庚城。在赣军猛烈进攻下,二十八团警戒线迅速突破。毛泽东听到枪声,正准备察看地形布置抵抗,却见林彪带着部队仓皇撤退,连擦身而过的毛泽东和陈毅都没看清。毛泽东一把楸住林彪,要他带领部队回去抵抗。林彪面有难色地说:“部队已经撤下来了。”毛泽东忿然作色:“撤下来也得回去!”陈毅也怒道:“主力部队必须坚决顶住!”林彪只得率领二十八团翻身再战,毕竟挡住了赣军一时,为全军撤退争取了时间。在这次战斗中,二十八团党代表何挺颖身负重伤骑在马上,一颗炮弹爆炸,战马受惊,何挺颖摔落地下竟被战马践踏致死,林彪因未派人护持而深感内疚。同时,由于林彪的疏忽大意和二十八团的过早撤离,红四军险些陷于绝境。朱德严厉地批评了林彪,并给了他口头警告处分。
  
  2月1日晚,红四军来到寻乌县的垓下村宿营。垓下村相传是古代楚汉相争时,项羽兵败身亡之地。林彪吸取大庚城战斗的教训,部队驻扎后他亲自察看地形、检查工事和落实意外情况预案。次日凌晨,赣军刘士毅旅追到,将垓下村团团包围。他要学习当年的韩信,让朱毛重演西楚霸王的悲剧。赣军从四面八方发起猛攻,林彪站在全团最前沿指挥战斗。二十八团打退了赣军一次又一次冲锋,表现得非常出色。可是敌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情况越来越糟。毛泽东果断地决定立即突围,他带着军机关和特务营,拼死渡河上山,首先突出敌人包围。刘士毅见红军开始突围,遂命令将红军分割包围并加紧进攻。朱德被包围在文昌寺,其夫人伍若兰率领小股警卫部队佯装突围,将大批敌人引开。朱德率部拼死冲突,也跳出包围圈。林彪见朱毛和军机关全部突围而去,其余部队或者突围,或者溃散,方才命令二十八团撤退,边打边走。并且命令在路边山上竖起红旗,司号员不断吹奏集合号音。各路突围失散的红军,又得以陆续集合拢来。只有伍若兰战至只身一人终于伤重被俘,于2月29日在赣州英勇就义。
  
  2月3日,红四军前委在寻乌县罗福镇开会,为了摆脱刘士毅与李文彬两股敌人的紧追不放,决定采用跳出圈子战术,向闽西一带运动。后来又由闽西北上,再东进,向江西瑞金进发。9日,红四军抵达瑞金黄柏圩、隘前一带,刘士毅又尾追前来。毛泽东、朱德决定利用大柏地有利地形吃掉这股赣敌。林彪接到命令十分高兴。离开井冈山这一个多月,没有根据地群众支持,红军连打败仗,疲于奔命,简直与上井冈山之前相差无几,令人十分窝火。根据命令,他立即带领部队进入伏击阵地,检查工事、武器甚至担架等战前准备工作。10日下午3时,刘士毅部肖致平团追到。朱德命警卫营和特务营上前迎战,且战且退,并且装着十分狼狈的样子。肖致平认为朱毛红军已是强驽之末,无力再战,遂穷追不舍,直至进入大柏地伏击圈。但肖致平的确不愧为久经沙场的战将,他一见大柏地形势险恶,红军钻入两边山林后无影无踪,便知情况有异。手下官兵正要上山搜索,他却急令“撤军!”此时,林彪眼见到嘴的肥肉要溜,急忙命令“打!”顿时二十八团枪炮齐鸣。后面三十一团也急忙开火。赣军忽然遇袭,一片一片地倒了下去。肖致平急令赣军迅速散开,各寻山石树林抵抗以待援军。那时红军弹药十分缺乏,打了一阵,朱德便命令吹响冲锋号。红军战士们一个个龙腾虎跃,冲入敌群,展开近身肉博。肖致平平日带兵有方,训练有素,处此危难时刻,官兵们倒也英勇顽强,奋力撕杀。偌大一个战场上,开初喊杀声震天动地,后来渐渐地只听见刺刀、枪托的撞击声,双方倒地士兵凄厉惨绝的叫喊声,伤残兵士痛楚的呻吟声。这一场恶战,真正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待到夜幕降临,红军方获胜利。共俘获肖致平以下赣军官兵800余人,缴获大量枪支弹药,连刘士毅犒赏部下过年的大量物品也全部慰劳了红军。这是红四军离开井冈山以来所打的第一个大胜仗,全军士气为之一振。两年后,毛泽东路过大柏地时尚且感慨万千,毅然写下《菩萨蛮. 大柏地》一首:“赤橙黄绿青蓝紫,谁持彩练当空舞?雨后复斜阳,关山阵阵苍。当年廛战急,弹洞前村壁。装点此关山,今朝更好看。”
  
  肖致平被歼以后,刘士毅部闻风丧胆,再也不敢尾追红军。但李文彬部却又穷追不舍。红四军只得在宁都、东固、永丰、乐安等地绕行。3月4日攻占广昌,9日折回瑞金,10日重又前往闽西,方将李文彬部甩掉。11日,红军抵达福建省长汀县四都镇,忽然遭到土匪出身的闽军第二混成旅旅长郭风鸣率部攻击。久经战阵的红四军,面对这股乌合之众的闽军奋起反击,直杀得郭风鸣人仰马翻,狼狈逃窜。红军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拿下长汀县城。打死郭风鸣,俘获其手下官兵2000余人,激获各种枪枝500多支,追击炮3门,并夺取两座兵工厂和一个被服厂。从此,红军的装备有了极大改善,服装也进行了统一。
  
  打下长汀后,毛泽东、朱德为了迷惑敌人,又对红四军进行了整编。由朱德任军长,毛泽东任党代表,朱云卿任参谋长,陈毅作政治部主任。团改为纵队,营改为支队,连改为大队。林彪任第一纵队队长,陈毅兼第一纵队党代表。4月初,红四军又与红五军在江西的瑞金会合。时过数月,历尽艰险,湘赣边界一带两支红军主力终于又走到一起。官兵们欣喜雀跃,信心倍增。许多官兵自信地认为:两军合兵一处,肯定会打大仗。哪知一连十几天,丝毫没有动静,每天只是奉命休整。5月上旬,红四军进入闽西地区龙岩县城西北的小池地区。这一段时间,中共临时中央为了加强领导,陆续派一批干部抵达红军和苏区。本来,这是增强力量的好事,但此时却给红四军带来了一系列的分歧和激烈的争论,导致红四军一度举棋不定。以前,井冈山前委统一领导着湘赣边界特委和红四军的工作。但是,红四军下山以后,作为地方组织的湘赣边界特委却没有下山,井冈山前委和军委事实上成了重迭机构。为此,前委曾一度取消军委。但中央派遣干部的安置就成了问题。4月30日,前委考虑到陈毅在第一纵队的工作繁重,就任命中央派遣干部刘安恭代替陈毅任红四军政治部主任。不久,由于闽赣边界局面已经打开,军队和地方工作都十分繁重,朱德建议恢复红四军军委,并由刘安恭担任临时书记,陈毅仍作红四军政治部主任。毛泽东也表示同意。谁知刘安恭到任后,却作出了“前委只管部队行动,不要过问部队其他事情”的决定。这显然违反了毛泽东“党管一切”的原则,并且这种由下级规定上级权限的作法也是荒谬的,立即引起了红四军的党内争论。开始还只是就事论事地争辩机构设置,后来干脆把井冈山时期就存在的关于建军思想的分歧也摆了出来。毛泽东始终坚持党管一切,主张部队自上而下直至连队都必须由党的组织实行绝对领导。朱德承认党管一切的原则,但他也认为前委管事太多,权力过于集中。刘安恭则顺着朱德的意思进一步发挥。他说:“有人主张集权,其实是搞家长制,书记专政。这不是党的民主集中制。我建议大家多学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原著,不要自产自销山沟中的马克思主义。”林彪听到刘安恭尖酸刻薄地挖苦讽刺毛泽东,不由极为愤慨。他立即站起来发言,指责刘安恭不怀好意,破坏红四军的团结统一。并建议再次撤销军委,由前委直接领导红四军工作。这样,毛泽东和朱德都分别站到了红四军党内争论中相互对立的一方,红四军高层领导干部中也形成了以林彪为首的拥毛派和以刘安恭为首的拥朱派。两派激烈争论,眼看就要不欢而散。毛泽东、朱德都没有料到事情会演变到这种程度,但两人谁也不便出面,便把目光投向陈毅。陈毅只好站出来说:“关于工作上的意见分歧,可以慢慢思考,还可以请示中央。现在继续维护前委对军委的领导。我看,今天会议的主题,应该讨论部队行动。”于是,毛泽东提出趁着蒋桂战争余波未平,应该尽快攻打龙岩陈国辉。朱德认为红四军苦战数月,官兵疲惫,况且人地生疏,攻打龙岩只宜智取,不可强攻。原来红四军早就每天派人四处放风,扬言攻打龙岩。陈国辉闻报,惊惶不已慌忙回救。如此历时月余,红军只派小股部队袭扰,并不真正进攻。
  
  且说广西桂系军阀在蒋桂战争失利之后,又联合广东粤军第五军长徐景寅讨蒋。蒋介石除投入中央军作战外,还命令闽赣地方军阀参加战斗。陈国辉师与徐景寅师苦战正酣,忽闻红四军攻打龙岩,急忙回师自保。滞留月余,红四军并末进攻,蒋介石又勒逼再三,陈国辉似信似疑,只得从前线抽调一个混成旅返回龙岩,并专门派一个营防守龙岩门户龙门。那龙门山高林密,悬崖峭壁,易守难攻。陈国辉自以为布置妥当,可以高枕无忧。谁知那日拂晓,龙门守军的一个哨兵睡眼惺松地出来小便,突然看见不远处一群群戴着八角帽的红军正向山顶爬来。他撒腿欲跑,却腿脚怎么也不听使唤,张口欲喊,却嘴巴怎么也喊不出来。亲自率队偷袭的林彪见目标已经暴露,把手一挥,战士们直起身来,纷纷朝着闽军营房扑去。多数闽军官兵还在梦中就胡里胡涂做了俘虏,一些闽军士兵慌忙抵抗了一阵也就败退下山。一纵队乘胜追击,一直杀进龙岩城里。原来二、三纵队根据毛泽东、朱德的计划,早在一纵队偷袭龙门的同时,迂回到龙岩背后并占领了北山。他们见一纵队得手,遂一齐攻城。城中闽军兵微将寡,见三路红军气势汹汹,只得丢下百多具尸体,慌忙弃城逃走。
  
  陈国辉正与徐景寅杀得不可开交,忽报朱毛红军端了自己老巢,不由大为恼火。他置蒋介石作战命令于不顾,星夜率师杀回龙岩。谁知红军早已弃城远去。陈国辉四处招兵买马,重振旗鼓,发誓剪除朱毛,报此一箭之仇。6月中旬,红四军前委决定再打龙岩,并采用林彪组织敢死队突击攻城的方案。第二日拂晓,各路红军照预定计划逼近龙岩县城,并纷纷抢占了县城周围的大小山头。无数的地方赤卫队在山上摇旗呐喊助威。红四军10余个100人组成的敢死队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轮番不停地从四面八方朝着城内猛攻。烽火四起,欲救无方,陈国辉急得像热锅上蚂蚁团团乱转。不久,红军突破两处城门,大队人马潮水一般地涌进城来,逐街逐巷地夺取。陈国辉知道大势已去,只好带着几个亲信,潜入地道,化妆脱逃。闽军群龙无首,纷纷弃械投降。到下午两点,城内数千闽军全数肃清。毛泽东闻讯,又欣然命笔,写成《清平乐蒋桂战争》:“风云突变,军阀重开战。洒向人间都是怨。一枕黄梁再现。红旗跃过汀江,直下龙岩上杭。收拾金瓯一片,分田分地真忙。”

  红四军大队返回井冈山后,三战三捷,粉碎了敌军第二次“会剿”。一九二八年底,张学良通电全国,宣布东北易帜,北伐战争已经结束,国民党统治处于暂时稳定时期。蒋介石电令湘、赣两省组织对井冈山根据地的第三次“会剿”。

  一九二八年十二月十一日,平江起义后组成的红五军的五个大队在彭德怀、滕代远率领下,克服重重困难到达井冈山,同红四军会合。“先在砻市会见了朱德军长,第二日到茨坪会见了毛党代表。”①两军会合后,井冈山根据地的武装力量更加壮大。不久,国民党当局任命何键为“会剿”总指挥兼湖南拾剿匪”总司令,金汉鼎为副总指挥兼江西拾剿匪”总司令,集合六个旅三万兵力,在一九二九年一月初从永新、莲花、茶(陵)、酃(县),桂东、遂川等地,分五路进攻井冈山。同时,对井冈山根据地实行严密的经济封锁。

  一月四日,中共红四军前委在宁冈柏露村召开有红四军军委、红五军军委、湘赣边界特委、各地方党组织以及红四军、红五军代表共六十多人参加的联席会议。会议一共开了四天。在会上,传达了中共“六大”的决议。大家认为:“六次大会的决议非常正确,我们欢踊的接受”,②并决定油印五百份,散发给红四军所到的地方党组织,扩大影响。

  接着,会议详细讨论了如何应付湘、赣两省国民党军队的第三次“会剿”。

  经过权衡各方面的利害后,“前委决定五军守山,四军向赣南发展。”③为了便于统一指挥,会议还决定两军合编,将红五军改编为红四军第三十三团,由彭德怀任红四军副军长兼第三十三团团长,滕代远任红四军副党代表兼第三十三团党代表。红四军留下一批干部充实原红五军和地方党政机关。同时,从根据地各县抽调一批地方干部,随红四军南下,去赣南开展工作。

  为什么红四军主力选择赣南作为出击的行动方向?一个重要原因是,这里有许多有利条件:地区广阔,境内山峦起伏,并同闽西、粤北山区相连接,红军能有比较大的活动和回旋余地;物产丰富,可以提供部队足够的给养;国民党驻军力量薄弱,并且由于交通不便,调动和集结都相当困难;大革命时期对这个地区有过较大的影响,党和群众的基础都比较好。这些有利条件对红军在这个地区活动和发展都将起重要作用。

  一月十四日,毛泽东、朱德率领红四军军部直属部队和第二十八团、三十一团三千六百多人,从井冈山的茨坪和小行洲出发,向赣南出击。何键得知红四军出动的消息后,立刻从“会剿”红军的五路人马中,抽调第一路李文彬部和第五路刘建绪部共四个旅,前往大汾、左安等地堵击,并尾追红军南下。

  红四军在向赣南闽西进军途中,以军长朱德、党代表毛泽东的名义发布了《红军第四军司令部布告》。同时。还颁布了《共产党宣言》,根据中国共产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的精神,提出十大政纲。红四军的“布告”和《宣言》阐明当时中国革命的性质是反帝反封建,阐明对待各阶级和各阶层的政策,号召广大劳苦群众团结起来为推翻国民党的反动统治,建立苏维埃政权而奋斗。

  红四军主力下山后,最初的进展比较顺利。部队隐蔽地从井冈山靠江西一侧打出去,“每天行军五六十里路,一面还做群众工作,打破了几条封锁线,一直向南走,沿着上犹,占领了崇义城。”④在沿途中,部队得到了扩充。国民党军队并没有立刻发觉这是红军的大部队行动。一月二十二日,红四军主力攻克了大余县城。

  他们在大余停留了两三天。这时,国民党方面已弄清红四军主力的动向。

  二十五日,金汉鼎和李文彬就来进攻,“因当地无群众组织,事前不知敌人向我进攻,以致仓猝应战,我军未能全数集中,并因兵力垒积重叠于一线致失利。”⑤这是红四军主力下山后遭受的一次重大失利,伤亡达二三百人。

  由于敌众我寡,红军匆忙地撤出大余,“朱总司令与特务营营长毕占云亲自殿后,很安全地将全军撤向南雄北部的地区前进”。⑥全军分两路翻过大余岭进入广东南雄县境的乌迳集合。在乌迳又遇到一次很大的险情。朱德回忆道:“到了乌迳,天也要黑了,都很疲倦了,就讲讲话,开开会,就都在平坝子上露营了。可是当时敌人却来了,正在晚上九点钟。我们丝毫不晓得,还(以)为敌人也十分疲乏,休息整理,准备进攻。就在这时,这里地方党支部派出去的侦探把这消息带来了。我们即刻惊起,出发,连号都没吹。

  是冬天露营;所以说走就走了。这一次红军的命运那是极端危险的了。如果没有地方党的支部,那一下就会被敌人搞垮了。”⑦离开乌迳后,红军先到南雄的界址,再折入江西信丰县境。“沿途皆两省交界,红军没有群众帮助,行军宿营侦探等等非常困难。敌人又采取轮班穷追政策,我军为脱离敌人,每日平均急行九十里以上,沿途经过山岭皆冰雪不化,困苦加甚。”所以,“连战皆失利”。⑧红军的处境更加困难。

  折回江西后,他们在信丰只休息了一夜,便继续向东南方向前进,经过安远,进入赣粤闽边界的寻乌县境,在项山的圳下村宿营,又遭到了敌军的一次袭击。粟裕回忆说,“最惊的一次是二月初向罗福嶂开进时,听说那里是个山区,地形很好,山上还有几户土豪可打。当时,敌人离我们十多公里,我们一个急行军,一天走了六十公里,但敌人还是追上来了。凌晨,我们在项山受到刘士毅部的突然袭击。那次第二十八团担任后卫,林彪当时任第二十八团团长,他拉起队伍就走,毛泽东同志、朱德同志和军直属机关被抛在后面,只有一个后卫营掩护,情况十分紧急,毛泽东同志带着机关撤出来了,朱德同志却被打散了,身边仅有五名冲锋枪手跟随。敌人看到有拿冲锋枪的,认定有大官在里面,追得很凶,越追越近。朱德同志心生一计,几个人分作两路跑,自己带一个警卫员,终于摆脱险境。这时,我们连到达了一个叫圣公堂的地方,听说军长失散了,我们万分着急,觉得像塌了天似的,情绪很低沉,恐慌。因为军长威信很高,训练、生活、打仗又总是和我们在一起,大家对他有很深的感情,下午四点半朱军长回来了,此时部队一片欢腾,高兴得不得了,士气高起来了。但不幸的是军长的爱人伍若兰同志却被敌人抓了去,惨遭杀害,我们看到朱军长把伍若兰同志为他做的一双鞋子一直带着,很受感动。”⑨伍若兰受伤后被俘,受尽残酷折磨,二月十二日在赣州英勇就义。

  对朱德在圳下村突围时的危险状况,还有人回忆道:“朱德同志身穿一件军大衣,他身边有个卫士挂了花,不能走。朱德很留恋他,跑了几步,还回来看他。”跑了一里多路,到一条小河边。“因为小桥又软又小,部队涉水而过。这时正是严冬腊月,雪花满地。毛泽东、朱德同志也同战士一样,在寒冷刺骨的水中过了河。”⑩红军脱离险境后,立刻冒着大雪向东北方向翻越过几座大山,在当天(二月一日)到达闽粤赣三省交界的罗福嶂。这里的地势十分险要,只要堵住路口,几百人也难冲上去。在这里休息了一天,召开前委会议。

  从大余到罗福嶂的这些日子里,红四军主力一直处在敌军的追击和堵截中,处境十分危险,伤兵也很多。为了准备在遇到最不利情况时部队可以分散行动,前委拟定了必要时将红四军的团改编为纵队的方案。但这只是作为万不得已时的打算,事实上部队还是集中行动的。“为安置伤兵计,为找有党有群众的休息地计,为援救井冈山计,决定前往东固。”(11)离开罗福嶂后,红四军本来准备北上会昌,后来探知国民党军队正在那里集结,便向福建的武平一插。朱德回忆道:“后面追赶的敌人以为我们过福建去了。他们也犹豫,因为他们跑得也很疲乏。谁知我们拐了一个弯,一下又折回头,插到江西瑞金。”(12)他们打下了瑞金城,很快又撤出瑞金。在城外,红军第二十八团被优势敌人严密围住,局势十分危急。“朱军长看看大家,指指周围说:‘前面有敌人拦住我们,后面有敌人追击我们,我们还往哪里去呢?要是贪生求活,那就等敌人来时交枪投降,屈膝求饶;要是愿意为人民去死,那就干一仗,把敌人消灭掉’。”讲完后,他对四面的敌情进行观察,发现敌军已经合围,没有一点空隙。“‘全团一个方向。’朱军长斩钉截铁地说:‘一营跟着我从中间突破,二、三营左右配合,全团上刺刀。’说完这些话,他不再下命令,带头向敌人反冲过去。”(13)就这样,第二十八团终于冲出了重围,同三十一团会合,开到瑞金城北二十里的大柏地、隘前一带,下决心在这里伏击追敌。这时,正是农历除夕之夜。赣军刘士毅部,在项山战斗后,对红军紧追不放,一直跟在红军后面,仅差一天路程。

  大柏地战斗是关键性的一战,扭转了红四军下山以来的长期被动局面。

  到大柏地后,毛泽东、朱德、陈毅召开红四军干部会议,决定利用麻子坳的有利地形,兵分三路,布成口袋阵,准备消灭追来的刘士毅部。粟裕有一段回忆:“这时,朱军长,毛委员已发现追击之敌刘士毅的第十五旅孤军突出的弱点,且大柏地地形有利,故决定再在大柏地有计划地打一仗。这天正是阴历年除夕(二月九日),我们闯到土豪家,把土豪准备的年夜饭吃了个精光。吃饱喝足以后,我们离开大柏地,埋伏在石板道两旁山上的树林里。

  朱德同志安排一些人挑着担子停在道上,装作掉队的人员,要他们见到敌人就向埋伏区里跑。等到下午,敌人没来。第二天大年初一,我们继续设伏待敌。那天,下起了毛毛雨,雨停后又起风,风停了又下雨,衣服湿了刮干,刮干了又湿,时间显得漫长。下午三时,敌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埋伏圈,我军立即开火,双方激战竟夜,歼灭了刘士毅的两个团大部,俘敌团长以下八百多人,取得了进军以来的第一个重大胜利。”(14)陈毅在这年九月给中央的报告中说:“是役我军以屡败之余作最后一掷击破强敌,官兵在弹尽粮绝之时,用树枝石块空枪与敌在血泊中挣扎始获得最后胜利。为红军成立以来最有荣誉之战。”(15)大柏地战斗后,整个局面顿时改观。红四军士气大振,后面再没有尾追的敌军,就在二月十三日进占宁都,筹了款,买了布,补充了给养,每人还发了五角钱的零用钱。接着,向吉安、兴国、永丰交界的东固靠拢。二月二十二日,到达东固。

  东固,离吉安县城很远,处于数县交界的边境,地形险要,周围都是崇山峻岭,中间有一片田地和村落。在这里,有着原中共赣西特委秘书长李文林等领导的江西红军独立第二团和独立第四团。这两支红军队伍,是在暴动农民组成的游击队的基础上逐步发展起来的。红军独立第二团的领导人是李文林,全团有六个步兵连和一个机枪连,共八百余人,五百支枪,主要活动在新余、分宜、安福、吉安的延福、吉水的阜田一带。红军独立第四团的领导人是段月泉,全团有四百多人,三百多支枪。当地老百姓有一个说法:“上有井冈山,下有东固山。”(16)红四军经历了一个多月脱离根据地的艰苦转战后,来到东固才获得休整的机会。粟裕回忆说:“这块根据地对于我们发展赣南、闽西起了很大作用。

  由于有了这块根据地军民的掩护,我们从从容容地休整了一个星期,恢复了体力。”(17)红四军同红二团、红四团会合后,在东固召开会师大会。会上,传达了“六大”精神。毛泽东在会上说:目前军阀混战将起,是我们发展的大好时期,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并赞扬红二团、红四团和东固人民在革命斗争中所取得的重大成就。朱德在讲话中说:”国民党反动派天天说打朱、毛,可是朱、毛越打越多。你们都成了朱、毛”。(18)大家听了都大笑起来。会后,红四军向红二团和红四团赠送了一批枪枝,并决定留下毛泽覃、谢唯俊帮助他们工作。红二团和红四团向红四军赠送了二千银元,还有一部分子弹。衣物。参加这次会师的杨得志回忆当时的情景说:“对我们这些离开井冈山后一直在转战中的人来说,见到兄弟部队和热情的群众,有了可以停脚的地方,真像到了家一样。”(19)陈毅以兴奋的心情,即兴赋诗:“东固山势高,山峦如屏障。此是东井冈,会师天下壮。”(20)不久,一直尾追红军的赣军李文彬部赶到东固,吉安的金汉鼎部也对东固采取攻势。红四军在东固不便久留。毛泽东、朱德、陈毅研究后,“乃决定抛弃了固定区域之公开割据政策,而采取变定不居的游击政策(打圈子政策),以对付敌人之跟踪穷追政策。”(21)这时,国内的政治局势又酝酿着一次重大变动:蒋介石同控制两湖地区的桂系军阀之间的矛盾日趋尖锐。二月二十一日,桂系军阀赶走蒋介石委派的湖南省政府主席鲁■平,蒋桂战争即将爆发。蒋介石下令从湘、粤、赣三省调集军队,准备向桂系军阀进攻,在湘、赣的国民党正规部队,已顾不得“追剿”红军。这是毛泽东、朱德早就预计到的,从而为他们提供了一个从容考虑红四军下一步如何发展的机会。

  闽西,是福建省建立党组织较早的地区之一。从一九二八年三月起,先后发生龙岩县“后田暴动”、平和县长乐暴动、上杭县蚊洋暴动、永定县金沙暴动,建立了工农武装,开辟了小块的游击恨据地。同年七月成立了中共闽西特委,领导人是郭慕亮、张鼎丞、邓于恢。红四军转战赣南时,曾进入福建省的武平。福建省委认为“红军转战千里,旦夕不休,尤其是这两个月来长期的奔走,一定是很疲惫,并以子弹缺乏,目前回湘赣或开往广东很有困难,客观上的环境,红军暂时开到闽西长廷上杭一带来作一短时间的休息,是有可能的,因为汀杭与赣粤相距较远,同时福建的反动统治力量比较薄弱。”(22)他们指示上杭、武平、长汀三县县委设法同红四军联系,把当地的军政情况报告红军,“同时把省委的意见提供给他们参考”。(23)“福建的反动统治力量比较薄弱”,这是确实的。当时,在福建并没有国民党的嫡系部队。除驻扎福州的海军杨树庄部外,只有几支福建的地方部队:漳州一带的张贞部,闽中的卢兴邦部,长汀一带的郭凤鸣部,龙岩一带的陈国辉部,战斗力都不强。这是十分便于红四军发展的。

  二月二十五日,毛泽东、朱德率领红四军离开东固,掉头向东,经水丰、乐安、广昌、石城,向闽西进军。

  三月十一日深夜,红四军进入福建长汀县境内,第二天到达四都。当晚,驻守在长汀的福建省防军第二混成旅旅长郭凤呜派团长卢新铭带领一个补充团赶到四都。十三日凌晨,向红军进行偷袭,遭到红军有力还击。“我军主力乘敌军立足未稳,扑上山头。敌人支持不住,向长汀方向撤逃。这时,朱军长口头命令:‘毕营长,追!不要让敌人中途集结!’”(24)特务营营长毕占云马上率领全营穷追猛打,一口气追到胜华山脚下的肢溪,方才奉命停下。随后,军部和主力也到达该地。这时,中共长汀县委负责人段奋夫赶到陂溪。红四军军委正要召开扩大会议,段奋夫在会上汇报了郭凤呜部队的情况和长汀县的革命形势:郭凤呜是土匪出身,后来被北洋军阀招抚,北伐军人闽时又投靠了蒋介石;他的部队大多是当地的土匪,战斗力极弱,纪律败坏,受到当地群众的痛恨。“经过长久劳累,眼圈都发青了的毛党代表和朱军长,在聚精会神地倾听县委的同志汇报。”(25)根据段奋夫汇报的情况,会议决定进攻长岭寨,然后乘胜夺取长汀,消灭郭凤鸣部。

  长岭寨山岭绵延十几里,山高林密,毛竹、杂草丛生,地势十分险要,距长汀城十五里,是进入长汀的必经之路,被称为长汀的天然屏障,要攻克长汀,必须先拿下长岭寨。

  三月十四日晨,红四军分兵三路向长岭寨发起总攻,第二十八团和三十一团担任主攻,特务营迂回敌后,抢占长岭寨以北的乌石岭,切断敌人退路。

  第二十八团和三十一团迅速登上主峰,早一步控制了有利地形。“敌人刚刚要上山,我们劈头一打,只用一营人,把他两团赶到河沟里,一打打跨了。”

  (26)郭凤鸣亲自督战,组织一支短枪队打头阵,想再发起反攻。这时,整个战场已被红军控制,郭凤鸣的短枪队几乎被红军全部消灭,其余部队也溃不成军。郭风鸣中弹受伤,在逃跑途中被红军击毙。特务营营长毕占云回忆道:“我们刚到达牛斗头附近,枪声已变得稀疏零落,战斗结束了。这时朱军长由对面大步走来,没等我报告,就笑眯眯他说:‘郭凤呜给打死了。’‘怎么?这样快呀!,我感到有些突然。‘真的!随后就抬下来。老乡们还要求在城内示众他三天呢!’接着,似命令非命令他说:‘走吧,进城去!’”(27)当天下午,红四军乘胜占领长汀城。中共福建省委向中共中央的报告中,对红四军进占长汀的情况报告道:“红军第四军于三月十四日到长汀,部队共三千余人,好枪一千七、八百支,驳壳一百余杆,手机关八架,水机关四架,还有二、三架迫击炮。红军长官及士兵精神都好,军纪也严肃。”“他们到长汀后工作如下:(1)没收豪绅及反动派粮食财产,散发给城乡工农贫民,并派许多宣传员四出向民众宣传。(2)帮助工农成立工农会(长汀总工会已成立)并分派部队下乡发动农民群众斗争。(3)开士兵群众大会,由政治部做政治报告。(4)成立长汀革命委员会,委员九人,民众代表六人,红军三人参加,主席丘潮系同志。革委会分军事、宣传、财政等部,并组织赤卫队六十余人。(5)由革委会出布告禁止造谣及招募赤卫队。(6)没收十余家反动派财产,罚款子三万余元。(7)收买子弹(不多),招补兵额共有二、三百人,赶制军衣四千套。(8)除没收反动派财产外,并向商人筹借军饷二万元(资本千元以下者不派),因此,军饷颇能补充,到汀后红军即发日用费,官长、士兵、俘虏一律平等待遇。(9)前委与汀委发生密切关系,并经过汀委与上杭、武定县委发生关系,除共同努力做群众工作外,侦探与交通工作都做得很好。”

  (28)

  长汀是旧汀州府治,是闽赣边境上的重镇,汀州城建立在武夷山下、汀江之滨。汀江是闽西最大的一条河流,经过上杭流入广东,再汇入韩江,从潮汕出海少水运极为方便。所以,汀州又是闽西的物资集散地,商业和手工业比较发达,有几万人口,是官商云集之地,也是一个较为富庶的中等城市。

  红四军长期转战于湘、赣、闽、粤边境的山区,还不曾进入过这样比较富庶的城市。杨得志描写道:“街道两旁商店的大门上,搭着镶有蓝边的白布棚,店门口贴着七红八绿的商标、广告,店里面摆着我们从未见过的商品,好阔气!但是我们谁也不曾进去。一是进城后领导上重申了纪律;二是我们身无分文;再说也没有逛商店的习惯。”(29)红军人城后,向商界筹借了军晌,购置了布正,用缴获敌人的被服厂,赶制了四千套军衣。“几天后,每人发了一套崭新的灰军装,一顶带红五星的军帽,一个挎包,一副绑带,两三双‘陈嘉庚胶皮鞋’。”“听说就是朱军长、毛党代表他们也是头一次得到这么齐全的装备。队伍拉出来,一色的新衣帽新鞋子,整齐划一,精神抖擞,人都好像变了模样,威武得很。”(30)进入长汀后,朱德会见了当地的福音医院院长傅连暲。采纳傅的建议,在红军中普遍接种牛痘,防止天花蔓延,后来,傅连暲率领医院中许多医务人员参加了红军,组成红军中的医疗队。

  红四军还在长汀附近地区,广泛发动群众,没收地主粮食物资,分发给当地贫苦民众。

  为了便于开展游击战争,前委对红四军进行了整编,将原来的团改为纵队。全军编为三个纵队:原第二十八团大部力第一纵队,司令员林彪,党代表陈毅;原军部直属的特务营和独立营加上原二十八团的一部分合编为第二纵队,司令员胡少海,党代表谭震林;原第三十一团改为第三纵队,司令员伍中豪,党代表蔡协民。每个纵队下辖两个支队,相当于营。每个支队下辖三个大队,相当于连。每个纵队有枪五百支,一千二百余人。军长是朱德、党代表是毛泽东。大队以上都设立党代表。这种新的组织形式是为了适应新形势的需要,分散和集中都方便。

  三月二十日,毛泽东在长桶辛耕别墅”主持召开前委扩大会议。会上,着重研究了江西、福建、浙江等南方各省的政治经济状况,针对蒋桂战争即将爆发的有利时机,提出了红四军的行动方针:“决定在国民党混战初期,以闽西赣南二十余县一大区为范围,用游击战术来发动群众,以致群众的公开割据,深入土地革命,建设工农政权,以此一割据与湘赣边之割据连接起来,形成一坚固势力,以为前进的根基。”(31)在长汀成立了临时革命委员会,后来经过选举正式成立长汀县革命委员会,成为闽西的第一个红色政权,前委还对红四军下一步行动作了具体安排,计划用十天时间,继续在长汀一带工作;到四月初返回江西瑞金、于都活动;在赣南活动一个时期后,或回闽西,或留赣南,或到吉安方向接近蒋桂军阀的战区开辟群众工作,到时候根据军阀混战的局势发展而定。会议认为,不管将来的计划如何,“唯闽西赣南一区内之由发动群众到公开割据,这一计划是决须确立,无论如何,不能放弃。因为这是前进的基矗”(32)正是在这种工农武装割据思想的指导下,才会在以后开创出包括赣西南和闽西在内的中央革命根据地。

  三月间,朱德和康克清在长汀结婚。康克清回忆说:“一九二九年三月,朱德和我在福建省长汀县结婚”。“我们究竟是哪一天结婚,我此刻已经忘记了。我们并没有举行婚礼。自从结婚之后,我差不多始终跟他在一起,只有在一九三○年占领了吉安之后,两人曾分别了一年。”(33)这时,蒋桂战争爆发了。蒋介石调集在江西的部队参加对湖南的争夺,赣南的驻军大部调离,兵力空虚。四月一日,毛泽东、朱德率领红四军离开长汀,返回赣南。他们在长汀前后共停留十七天。

  一直随军转战的张际春评论道:“红军第四军自井冈进军,到长汀战斗为止,转战赣粤闽三省边境,走路几千里,大小仗打了数十仗,以大柏地战斗和长汀城战斗为标志,它的胜利为尔后在赣南、闽西广大地区展开创立革命根据地的伟大胜利,树立了先声。”(34)毛泽东、朱德率红四军离开长汀后,翻过武夷山,回师瑞金。四月二日,彭德怀,滕代远率红五军赶到瑞金与红四军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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