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你要记得我

2019-08-25 10:02栏目: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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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来看我。她喊道,又哀求地说,你帮我把王哲希叫过来,好不好?

我看着窗外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城市,鼻子有点酸。

作者:小孩纸狠単莼。

那晚我们是不欢而散的,因为我对端木泽说“我这个姐妹看上你了”之后,孙心怡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与之相对的端木泽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路过一家精品店橱窗,一双晶莹剔透的水晶鞋展现在我眼前,闪耀夺目。

心怡跟我的区别就是纸老虎和不发威的老虎的区别,她平常大大咧咧,真到遇到什么事其实只会躲起来哭,我倒也干脆,直接叫了一群人去把那个男生打得他亲娘都不认识他了。

顿时,台下有女生尖叫。我不诧异亦不尖叫,因为我知道他看不上我。只是心里依然有些不舒服,像被一根鱼翅卡在喉咙,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我没关QQ。

当晚,文艺汇演开始前,我和王哲希爬上了会场南侧的一座高台。那有一个超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舞台全景。他背靠落地窗,看也不看舞台上的情况。我却目不转睛。

我抬起头对面前这个笑容落拓的男孩子说:“端木泽,我是苏瑾,这是孙心怡。”

那晚,廖倩倩并不在会常他的表白失败告终。

挂掉电话,孙心怡紧张的看着我,从她那个担心的样子我就知道我的脸色肯定很难看,于是我勉强的笑着跟她说:“我妈妈回来了,想看看我。”

我不自信,因为我不漂亮。同桌常常嘲笑说,如果你再丑点,你就可以去死了。我不生气,因为是不争的事实,我接受。在今天这个以貌取人的年代,因此,我没有什么朋友。

我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色狼。”

当晚,我给写信的女孩子回了一封信。然后出门买了一束红玫瑰前往廖倩倩所在的医院。在病房门口,我踌躇了一下推开了房门,却看到廖倩倩抱着一个背影在痛哭。

她的眼睛笑成一弯新月,洁白的牙齿散发着贝壳般的色泽:“苏瑾,我有点小紧张。”

我问,许文浩为什么打你啊?他说,因为廖倩倩。我才得知廖倩倩自杀的事情。我说,这女人怎么这么傻啊?他又不说话。我并不知道廖倩倩自杀是因为王哲希。

她直直的看着我,目光中有无限失望。

一天放学的时候,王哲希会在校门口等我。我惊喜的跑过去问,他回信了吗?王哲希摇摇头。我的头便垂了下来。我说,你回去吧。他摇摇头。

只有我知道,她内心深处那个阴影从来没有消散过,没心没肺不过是个表象,巨大的伤口其实没日没夜都汩汩的流着血。

我开始学会打扮自己。同学说我疯了,山鸡再怎么打扮也成不了凤凰。我不难过,我有自知之明。我不奢望别人喜欢,我自己满意就好。

心怡睡在床上抱着那个比她还胖的熊睡得正欢畅,我在理智跟感情中挣扎了半天都没找到平衡点。

到达约定的西餐厅,已经是正午。太阳烘烤着这个世界。坐在温度适宜的西餐厅内,内心却像被阳光直射般发热,额头冒冷。我没有点餐,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合口味可不好。

[七]

[沈心怡]

我跟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叫苏瑾,你愿不愿意跟我做朋友?”

7

可是我乖乖的任由他牵了一整个晚上手的举动让端木泽误会了,他竟然第二天清早发了短信给我说:老婆,起床了。

我起身买了两瓶饮料回到座位。他并没有离开。他说,你了解自己吗?我不解的说,了解!怎么了?他半边嘴角上扬,冷冷的笑了一下。他说,我要你去死,你会死吗?我毫不犹豫的说,我会。然后,他不再说话,起身离开。

那个右眼眼角有颗泪痣的女孩子,是心怡。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没有一个人同学和家长。廖倩倩一个人躺着,似乎睡着了。床头的吊瓶不停往血管里渗透着药水。她双眼浮肿,像是哭过很久。

那个时候,我好像是说了一句话。

5

我牵着她走过去,速度是缓慢的,像是走向我早已欲知的命运的结局。

可是,当看到廖倩倩因为王哲希完全无视于我们而落泪的时候,我依然会心疼的递上纸巾。安慰她说,王哲希那个人我了解,他是在装着自己无所谓。她便会抹去眼泪,感激的说上一句,谢谢你。

我知道我心里有一个人,无论岁月变迁,他会一直在。

我和王哲希都把重点放在了学习上。为了冲刺下一个夏天的高考。

三方对立,我尴尬得眼睛不知道要看向哪里,端木泽无辜的看看我,又看看心怡,始终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满怀期待。可是,一个星期过后,廖倩倩并没有回信。我问王哲希,是不是女孩子面对这样的事情都太羞涩?王哲希点头称是。于是,我便放下心来。

[八]

[沈心怡]

我侧过脸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开始笑,手里端着的牛奶洒了出来,像我们第一次在网上聊天的那个夜晚的月光,那么凉,那么白。

我把心思又放回学习上。班上的同学感觉我奇了怪了。讨论说,小麻雀不梦想飞上枝头了?或者灰姑娘终于甘于现状了。这些言词,我习惯了。

当我跟心怡走向端木泽提前霸占好的位置时,他明显愣住了,随即马上朝我们笑,白痴般的他可能以为心怡是来见证他告别单身的,还拼命的跟她说要吃什么随便点。

信送出去,毫无下落。

那孩童般纯真的眼神看牢我,我心里忽然涌起温柔的潮汐。

全场突然沸腾。一起喊出廖倩倩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大,如涨潮时海浪翻滚的声音,直击我的耳膜。最后,没有一个女生站出来。我看见他失望至极,落寞的走下了舞台。

我跟苏瑾认识十多年,我几乎从来不违逆她的想法。她一直当我是天性随和,也从不思考太多,所以事无巨细都喜欢拿来与我商量。

那你哪里好?你能为我去死吗?她拿起枕对扔向我。没坐稳差点从床上摔了下来。然后,沉重的躺了下去。闭着眼睛,再也不想多看我一眼。

你要记得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沉默,也许是最好的语言。

超版一出,谁与争锋,回帖的人很多,全都是说自己学校的女孩子漂亮,当然,这些回帖的自己本身性别也是女。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离开病房,我没有哭。其实,我是想证明,我有多喜欢他。而死过一次之后,我却淡然了。我轻轻的躺下,闭上眼睛。这个时候,王哲希回来了。他说,买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我感激的说,谢谢,这你也记得啊?他说,我还记得……

我淡淡的对身边的孙心怡说了一句:“他在那里。”

内心无法平静,吃了3颗安眠药才睡去。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醒来,缺了一天的课程。晚上买手机,办卡。我给廖倩倩回了一条短信。我说,我们交往吧。足足过了二个小时,她回了我一个字。她说,好。

我们有时在一起玩,但是他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因为我从来不开头跟他说话。

打开字条,一种不详的预感直冲大脑。字条上只写下了一句话。

所以我看到他给我打电话时真是吓了一跳,他的声音还是一贯的镇定,可是听了他说的那句话之后我就没法镇定了。

8

这些年来,我无数次从梦里惊醒的原因都是因为看到一张张皇失措的面孔,她的眼神像是质问我“为什么你不喊?”

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在床单上往下滚落。他递给我纸巾说,傻瓜,以后别做这样的傻事了。我一把抱住了他,哭得特别大声。

一说起这些,我的世界就如同下起倾盆大雨,泪水滂沱。

3

[二]

我叫许文浩,17岁,城南中学高二学生。

在我还暗自提醒自己,要跟他保持距离时,他又发了一条信息来:我在你学校门口,出来吧。

他骑着自行车以摩托车的速度从我身边穿梭而过,带起一阵风,使我不常打理的凌乱发型,飞扬了一把。他突然刹车停住,对我笑容满面。那一抹微笑就像夏天雪碧的广告,透心凉,心飞扬。

他死死的握住我的手,那双手温暖而宽厚,有起死回生的力量。

我说,你笑什么啊?他说,我感觉自己很幸福。我沉默。他也不再说话。

这就够了。

得君一笑,终生受用。落款,许文浩。

我真不敢想象,晚上在必胜客里,那个局面会有多难堪。为了不让自己有退路,我扯着嗓子对孙心怡吼了一句“心怡啊,今天晚上就帮你搞定端木泽好不好!”

最后,他还是硬把水晶鞋塞我手里,跑开了。

我安慰自己,我并不是伟大到用我的离开去成全心怡和端木泽,我不是他们之间的障碍,他们不会因为我这个人的存在与否而有任何的迟疑,我只是为了自己活得更率真和洒脱,离开这里我就能重生

他坚决陪我走三公里。

所以在离开酒店的时候,我对妈妈点点头:“好。”

半响,他说,如果廖倩倩要你去死,你会去死吗?我说,我不会,我不傻。

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单独跟端木泽有任何联系了。

[许文浩 ]

我捂住脸,眼泪自指缝大颗溅落,不不不,怎么会足够,做再多,都不够。

上高中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上了一个女生。

他一般不给我打电话,他喜欢给我打钱,好像给的钱越多,他这个做爸爸的就越负责。

[许文浩]

我怔了怔,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啼笑皆非的看着她说:“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喜欢你吧?放心,我喜欢男孩子。”

我不再追问许文浩是否喜欢我?也拒绝了王哲希。我觉得我不适合谈恋爱。我不漂亮又不自信。麻雀飞上枝头也成不了凤凰。

于是当天我就在QQ上跟端木泽说,我们晚上吃必胜客去吧,庆祝你告别单身!

一次放学,王哲希在校门口拦住我。他嘴角瘀青,右眼红肿。是被人打了。我问,你怎么回事?他说,还不是你惹的祸。我说,我哪里惹祸了?他说,你喜欢的许文浩打的埃

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最先发现的不是这个男人,而是爱上这个男人的另外一个女人。

期末考,放暑假。夏天很快过去。当秋天开学的时候,我骑着自行车如摩托车的速度行进校园的时候,迎面撞上沈心怡,她已经学会淡然一笑。王哲希已经释怀,我们依然是好兄弟。而廖倩倩却转校了。我们都不再追问她的下落。也许,她过得很好。像她那样优秀的女生,或许已经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妈妈握住我的手,拍打着我的背部,我整个人因为哽咽而一直在颤抖,她轻声的说:“小瑾,离开这个地方,忘记这些,这是最好的方法。”

[威尼斯手机娱乐官网 ,沈心怡]

可是我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为了不让这个局面继续混乱下去我要当机立断。

2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我双手环抱着自己,脑袋里一片空白。

我从小备受呵护。妈妈说,我出生的那一天,久旱逢甘露。一场春雨,润泽万物。这显然是迷信,而大人们偏偏信仰而坚持。我长相酷似爸爸,妈妈的眼光让我这后代沾光。同学说,我很帅,笑起来有点坏。我不说话,心花怒放。

我还不知道怎么接话,她就撕破了伪装,神秘兮兮的问我:“苏瑾……你说我去泡他,好不好?”

我愣了半天,没起身,没转头看他。我哪有资格被人喜欢。但是,我有资格喜欢一个人。半天,我轻轻的说,可是,我喜欢许文浩。

[四]

我看着趴着病床上睡着了的王哲希,说不出一句话。我知道他会骂我傻。我知道他一定恨死了我。可是,当他醒来见到我的时候,他没有责备我。只是温柔的问了一句,好些了吗?

我好不容易把这件拼命压在心里好多年 的 事情坦白给了端木泽听,我面前这个男孩子,他的眼睛里那种疼惜不是伪装的。

看着窗外黑暗的夜色,无任何光影。不知为何,那夜路灯为谁而灭。整个世界在默哀,只为那埋藏的深深的爱。从抽屉拿出前段时间王哲希送来的信,本无心打开,看到信上显赫的8字内容更让我窒息崩溃。

他终于转过脸来看着我,眼神里那些温柔和缱绻让我几乎招架不住,他握着我的手:“小瑾,这些年里,你在哪里,要我过了这么久才找到你。”

我陷入了沉思。课上,我便给许文浩回了信。我说,我会,就像你们班的廖倩倩一样。当晚,我就收到了回信。许文浩说, 那成,我们见个面吧。

于是她生日的时候,我送给她的礼物就是去hello kitty当季新款的正版腕表,可能是我当时的样子太淡然了,导致她多年来一直怀疑那是我在地摊上买的山寨货。

在课桌抽屉里,我收到一双水晶鞋。正是那天在精品店橱窗里面看到的那一双。

真是不记得这么拗口的话我是在哪里看到的了,我平时看书看杂志看得太杂乱,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往脑袋里塞。

[沈心怡]

就像一册装帧精美的书,我把它包起来,放在书架的最高层,再也不去翻起,书架蒙尘落漆,我知道它在那里。

行走,直到走到自己两脚生痛。才是我感觉自己存在的唯一触感。我从小不喜欢任何人,也不奢望任何人喜欢我。可是,偏偏他毫无防备地闯进了我的世界。从此,我内心平静的湖面荡起涟漪。

我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可是我自己却违背了这番初衷,无论我有心还是无意,这伤害,确实已经构成了。

三伏节气那天晚上,王哲希主动找我聊天,在学校的后操场上。那晚的星星的很亮。王哲希说,你知道哪一颗是你吗?哪一颗是我吗?哪一颗是廖倩倩?哪一颗是沈心怡吗?我说,我不知道。他说,最亮的那颗是你,在南方。最暗的那颗是沈心怡,在北方。你们有着银河的距离。最东面的那颗是我,最西面的那颗是廖倩倩,我和她一个日出方,一个日落方,你说白天与黑夜能在一起吗?

广场上川流不息的人潮一波一波,随意摆放的长椅上有不少人停歇,年轻的女孩子穿着短裙,露出长腿,耳朵里塞着耳机,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悲喜。

我知道,她是想利用我报复王哲希。

他突然跟我说:“苏瑾,见个面吧。”

我傻傻地站在原地。太阳直接穿透我的身体。我抱紧了自己,夏天的太阳好冷,好冷。

最后打破僵局的是端木泽,他终于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他拍拍心怡的肩膀:“不要怪苏瑾,都是我不好。”

但是,我开始与廖倩倩形影不离。尤其是有王哲希出现的场合,我们更加亲密。我知道这只是做戏给王哲希看,而我时常信以为真。廖倩倩对我的态度并不好,冷言相对。我感觉这是在摧毁着我的毅力。直到有一天,我再也受不了廖倩倩,而完全不甩她。

至于别人,他们会怎么样,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了。

今天,我还想说,我们依然在路上。

我握着手机就跟握着个手 榴 弹似的,被我那个变态的蜡笔小新的声音说着“小白,小白,我们散步去吧……小白……”的短信铃声吵醒的孙心怡迷迷糊糊的问:“谁这么大清早的叫你啊!”

[沈心怡]

心怡再也没有说什么,她笑一笑,转身走了。

他突然站起身来,一拳重重的落在围墙上。他说,我们四个人这是演哪一出啊?难道这就是青春的纪念吗?我背靠着围墙,吐了口气,安静的闭上眼睛。月光顺着树枝投射下来,零零碎碎的哂落在地上,如同青春的剪影。却有点支离破碎感。

其实若要真的问我为什么心甘情愿对她好,我只能说,这就是命吧。

一次放学,我又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她依然没有发现我。在一个转角,出来一个男生与她攀谈。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人是王哲希。我有点想冲上去揍他一拳的冲动,忍住了。

孙心怡在我面前蹲了下来,用那种特别特别诚恳的表情看着我,说:“苏瑾,别任性了,去见见她吧。我这辈子是再也没机会见到我妈了,你别给自己留遗憾。”

我抱着水晶鞋在校门口等到王哲希,还给他。他连忙摇头说,送给你,你就收下吧。我说,太贵重了。他说,你适合它。我说,我配不上。

端木泽翻出来的旧照片里那个穿白衣服的女孩子,并不是心怡。

那天回到寝室,我揍了王哲希一顿。他没有还手。只是说,对不起。我冲他喊,对不起有屁用,人家都投湖自尽了。他不说话,默默地离开了寝室。

我们面对面站着,他的眼神是绵密灼热的一张网,微微的倾身,手指自然的掠过我的面孔。

我对他说,你离我远一点。他说,为什么。我不回答,一个人跑开。一滴泪在眼眶打转,落下,吹散在风里。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但是我愿意试试。

我追上去问他,是要证明我喜欢你吗?他头也不回说,对,如果你做得到,我想我会喜欢你。

初二的时候她看着hello kitty专柜里的腕表,眼睛里冒精光。

我好几天没有见到廖倩倩,也没有听到廖倩倩的消息。

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我回了一句:你要问我哪个学校的女孩子最漂亮,我不知道,但是你要问我哪个学校的女孩子最丑,那就是我们学校。

我没有抽回手,温柔的安慰她,我在了,我没有离开你。

端木泽是本城有名的论坛上的超版,我是偶尔听心怡提起那个论坛,她喜欢逛街,喜欢拍照,喜欢网购,而那里就囊括了所有时下年轻人都喜欢的内容。

我看到廖倩倩哭了,耸动的双肩。王哲希有点不知所措。然后,还看见王哲希递给廖倩倩一张纸,廖倩倩看也不看撕成了碎片抛向了天空。

我拍拍她的脸,坚定的说:“你一定会过得很好很好。”

我看见许文浩在舞台上边唱边跳,帅气十足。使台下的女孩子心花怒放。当然,也包括我。表演结尾,他深深的鞠躬。拿着话筒,喘着气说,我今天要宣布一件事情。台下的人都很诧异,包括老师。纷纷议论。他表情凝重,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要告诉大家,我喜欢一个人。

我六岁那一年,母亲发现了父亲在外面的女人,盛怒之下提出离婚。当时我们一家三口都在父亲的车里,越说越激动的妈妈显露出了泼辣本色,对着父亲又打又骂,我瑟缩在车的后面,不敢出一点声音。

在学校门口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我买了二个熟鸡蛋,剥了给你冷敷消肿。他不喊痛,却笑开了花。

不开电脑还好,一开就忍不住上了论坛,一上论坛就看见端木泽把那个帖子编辑了一下,说是跟大家开个玩笑,不要当真……

我问,谁?她说,你没有必要知道。然后,转身要走。我立马拉住她,却不小心扯到她的袖口露出她一侧雪白的肩膀。她左手飞快的甩开我的手,右手顺势给了我一耳光。大喊,同学,你怎么这样。我慌忙道歉。她不理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西餐厅。

我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里一点尘埃都没有,我说:“一个女孩子性格好,又漂亮,还善良,没有理由不幸福的。”

我站住,眼睛也不眨。他说,买下吧。我说,我变不了公主。他说,在有人眼里你是灰姑娘,在有人眼里你是公主。我不争辩。我知道,我连灰姑娘都算不上,我只是一只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

高二的时候她早恋,结果她当时的男朋友看上高一一个特别水灵的女孩子,这边还没跟她断,那边就跟那小学妹勾搭上了。

快要给他敷完的时候,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我一颤,鸡蛋从我手里滑了出去,我试图去捡,鸡蛋却径直滚进了石凳后的污水沟里,沉下去,无影踪。

后来他就加了我的QQ,我这个人不善言辞,基本上都是他说话,我跟心怡说:“这个男生倒是很善谈。”她便怂恿我跟他视频。

我点头,不说话。他推着车子来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又是一抹微笑。

自6岁后,除白色之外我不穿任何其他颜色,很难说清楚是为什么,就像我固执的相信把右眼眼角那颗泪痣点掉我以后就不会再流泪。

他说,我喜欢的女生,喜欢穿一席白裙,喜欢一个人下课,抱着课本,戴着耳机……,她就是廖倩倩。

我说完这两个字,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像端木泽看向我时那样,停顿了一拍。

廖倩倩约我了。王哲希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差点从床上兴奋得摔下来。那天我换了一个早上的衣服,比女孩子还磨蹭。王哲希说,差不多就得了。我说,不能差不多,廖倩倩不喜欢怎么办?

我那切着披萨的刀一下没拿稳,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手。

我不知道他听见没有。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彼此沉默。我听到时间从我们身边流动的声音,漫长而刺耳的嘶鸣。

而我第一次见到孙心怡,就是在医院。

[许文浩]

我呆呆的看着屏幕和QQ上他灰色的头像,感觉到眼泪就快要砸下来了。

文艺汇演后的第七天,我才道听途说知道廖倩倩住院了,在省人民医院。住院的原由也五分八门,最可靠的消息便是廖倩倩为情投湖。我告诉王哲希这个消息。他居然愣了足足十分钟没有说话。我说,你去看廖倩倩吗?他没有说话,一个人径直走出了寝室。

无论是多年前那个肆无忌惮的他,还是如今这个温文尔雅的他,我们都不能再有任何关系了。

我记得我慢慢的走向湖中央,依然是许文浩那张帅气而不羁的脸。我记得当湖水淹没我脖子的时候,依然幻想着站在岸上喊我回来的那个人是许文浩。我记得我腿一弯让自己沉入湖底的时候,依然希望有一个人的手拉我一把说,傻瓜,我喜欢你。

其实说“还”,我又拿什么来还,无非是尽微薄之力保护她,在物质方面拼命的满足她,

我每天独来独往。一个人的寂寞狂欢。

之前孙心怡跟我说:“苏瑾啊,有个同学的手机丢了,那个偷手机的用她手机给她妈妈发了个短信说是病了,骗了两三千呢。”从那以后,我就学聪明了,我把原本的“爸爸”改成了“提款机”,哪个骗子能猜到这是我亲生父亲。

我依然整天想着许文浩。上课,吃饭,睡觉,甚至洗澡。不知道为什么?我想,仅仅因为那一抹微笑。

他说:“你妈妈回来了,想见你。”

我静静的看着她,探探她额头是否发烧。她被我弄醒了。两眼泛着泪花,似乎意识不太清楚,一把握住了我手,喊着,王哲希,不要离开我。

幸好我反应灵敏,一句“死不要脸的10086催话费呢”就把她打发了。

得君一笑,终生受用。落款,沈心怡。

她比我还高兴:“那你快去啊!”

我疑惑的望着她。看着信面上熟悉的字体,手沉重得没敢靠近。

我的回答很简略:我是丑人班的班长。

他说,沈心怡,我喜欢你。

这句话的话音刚落,他就咧开嘴笑了,

我从同学手里接到了许文浩的回信。心情无比激动。我没有告诉任何一个同学,包括王哲希。捧着那封信不舍得打开,直到信纸都有了我的体温,我才轻轻的打开。

要是心怡知道我一边鼓励她一边自己又跟端木泽搞不清楚,那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势必会因为这个事情受到影响。

课余时间,我会在高二教学大楼附近散步。希望能出现一点奇迹,就像刘慊老师说的那样。一天,二天,十天,我都失望而归。倒是有一个男生总会注意我,在十米远的位置。我一度认为,是我太丑,靠近会脏了眼睛吗?在十一天,他走到了我的面前,些许羞涩。他说,同学,是掉了东西吗?我看你一直在这里找了好些天了,要不要我帮忙?我扑哧笑了,不说话。他说,你叫什么名字?我说,沈心怡。他说,王哲希很高兴认识你。我呆了。因为我不漂亮,第一次有男生主动愿意认识我,眼泪在眼眶在打转,差点掉下来。

我们在电影院看了一个通宵的电影,到后来我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走出影院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他清亮的眼神我永远都忘不了。

直到王哲希的出现,又让我想起了许文浩。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下着大雨的日子,争吵起来的父母,撞上那个仓皇的女人,她直直的倒下去。

回到寝室。我暗喜的看着在整理电脑资料的王哲希说,怎么?廖倩倩不甩你?他看也不看我说,不正好么,让给你呗。我突然兴奋的与他探讨,你说,廖倩倩是怎么了?看不上你,也看不上我,这小娘子到底喜欢谁啊?他不回答我。我却陷入了思考中。

她说:“我本来想去拜祭一个故人,但是远远的看到一个女孩子在墓前,所以我就没有上前打扰。”

摘要: 1我叫沈心怡,16岁,城南中学高一学生。我不自信,因为我不漂亮。同桌常常嘲笑说,如果你再丑点,你就可以去死了。我不生气,因为是不争的事实,我接受。在今天这个以貌取人的年代,因此,我没有什么朋友。我每 ...

我爬到自己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很是煽情的落了一把泪。

她一席白裙加白色的遮阳帽走了进来。脚步轻盈。发丝在微风的带动下,轻舞飞扬。

可是我发现,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我们彼此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放学步行回家的时候,我特意慢慢的走,希望可以遇到他。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我时常会想起他的笑,坏坏的,但是透心凉。想着,想着,我会笑出声来。三公里路程一点也不漫长。

她从洗手间里伸出头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那里凭空长出了一朵花,说真的,好多年没看她笑得那么灿烂了。

直到文艺汇演那天,王哲希才告诉我行不通。我愤怒的的看了他几眼,不说话。他说,我们可以在会场外面看,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我说,那你陪我一起。他说,好。

她们是在等人吧,等一个也许下一秒钟就出现的人,或者是,一辈子都不会出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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