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手机娱乐官网:寻香小记

2019-06-21 08:41栏目: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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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一、 城街天雷阵阵落地生花。正月里的荆城处处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年关已过,天下太平,城中的百姓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都开开心心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一行穿着富贵的男女行至街中,所到之处必然有一阵寒暄,或作揖 ...

文/郑灵悦

一、 城街

五灵堂

天雷阵阵落地生花。正月里的荆城处处张灯结彩披红挂绿。年关已过,天下太平,城中的百姓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都开开心心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一行穿着富贵的男女行至街中,所到之处必然有一阵寒暄,或作揖或打拱。年长的男子是云霞山庄的大公子上官云,另有一位年少点的是他的弟弟上官海。二人之间依稀夹杂着一个柔弱的身影,她就是云霞山庄庄主上官尽城的独女,上官若香。

目录

荆城远离京都,在通往草原的要道上突兀而起。虽说是山高皇帝远又是边塞小城,但日子还算太平。太守虽说无能,可自从二十年前那位上官尽城大侠来到此地,在城北的云霞山上建立云霞山庄之后,荆城的日子似乎一下子变得顺风顺水起来。有位大侠镇守城中固然没有什么不自量力的恶霸民匪肆意生事。也许是大侠名声震天,慕名而来拜会之人络绎不绝,人流交通进而贸易昌盛。荆城虽比不得中原腹地,但也有塞上小江南的自豪感。无论荆城为何能够如此,百姓们似乎早已将功劳归结到了那在城北山上的上官大侠的身上。

第四章 进宫

一阵叮咚叮咛,似架马车像城中奔来。那马车帷幔重掩,雕花围栏,煞是好看。不知又是哪位大户人家出来逛街赏灯了。如此富丽堂皇的马车就是上官家也不见得能天天拿出来溜的。于是,上官三兄妹连同整条街上的人都将目光汇聚到马车之上,都像见识一下又是什么贵人降临这个小小的荆城了。

繁华尽处,寻一无人山谷,建一木制小屋,铺一青石小路,与你晨钟暮鼓,安之若素!

马车一路疾奔,威风凛凛,忽然颠簸了一下,车身一歪,全然倒下,那拉车的两匹马乃不知身后事,继续向前奔跑,生生将半歪的马车又向前面拖了好几米。众人未觉惨烈,倒是有拍手作乐之意,谁曾想,这样一部华丽丽的马车竟会如此华丽丽地倒在大街之上呢?

我拿着一包好吃的已经到了上官府,哥哥看着我这贪吃的摸样笑了笑说:“快进去把衣服换了,爹待会儿发现了就不好了。”我点了点头。朝我住的院子走去,上官云从怀里拿起玉佩笑了笑,一家丁跑过来,附在上官云耳边说。

没有人去帮忙,因为他们知道一定有人去解决。上官云轻功一施,三步并作两步跨上马背止住了马儿的奔跑。上官海一手抽剑狠劈,断了那牵着车的绳子,一手运气一撑,支住了将倒的马车。上官云纵马回身,弟弟的身后已经有几名家将和街上打铁的杀猪的周吴郑王撑起了摇摇欲坠的马车。

“香丝,你看我买的好吃的,快吃吧。”我边走边把吃的放在桌子上。

马车虽然是扶住了,里面的人还是一股脑的滚落了出来。上官若香顺手一抓,没让他再像一个皮球一样向前滚去。车里掉出来的是个年轻公子。那人抿嘴咬牙一个反手将上官若香的手腕扣住,四目相对之时,他凛冽的眸子多了丝柔和,但紧抿的嘴唇和反扣的手却没有松开。而上官若香却依旧用她那清清的眸子望着眼前这人,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摔成这样他不疼吗?如果疼他怎么能一声都不出呢?

香丝惊讶道:“小姐,你真好,买了这么多好吃的给我。”香丝由于跟我待这么久,所以不再那么拘束了。

“主子!”应声而来十几个一桌鲜亮的护卫,片刻就将马车团团围住。赶车的老翁连忙赶到年轻公子的身边,狠狠地甩开上官若香的手。“公子。”老翁焦急的看着自家主子摔坏了没有。上官海上前一步,在妹妹面前小声嘀咕:“好心当成驴肝肺。早知道就不救他了,摔死算了!”上官云策马而回立于车前。上官若香望着哥哥会心一笑,还是哥哥更像个英雄,不,哥哥本来就是个大英雄。老翁转而怒发冲冠:“你!给我下来!居然敢在我家公子面前骑马?!”上官云淡淡一笑,转身下马,将手中的缰绳轻轻地递到他家家仆手中,拱手一敬,和声说道:“在下上官云,是这荆城中人,那两位是我的二弟上官海和三妹上官若香,未请教公子大名?”那公子也是抱拳一敬:“在下叶天衡。”“叶是口十叶。”那老翁接口道,“这里是荆城?”上官云点点头。老翁斜眼说道:“我们是从京城来的!”上官云微微向叶天衡点了一下头,随后便是天香楼一聚尽地主之谊,谈风月议国事,快哉快哉不在话下。

“还有,这是什么。”我将发钗拿在手上给香丝道:“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为了给你买这发钗,我还和别人争呢?”随着我将发钗插在香丝的发间。我看了看,不错果真好看。

二、 山庄

香丝却红着眼睛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小姐,你真好啊!”

“二哥,您觉不觉得今天那位叶公子作揖的时候怪怪的?”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知道你小姐我对你好就行了,快吃吧,傻丫头。”

“有点吧。京城的公子哥估计是不用拜人的,呵呵。啊!母亲……”

小云从门外急着跑进来揣着粗气的说:“小姐,老爷在前厅召见你。”

兄妹二人正说着,迎面撞见上官夫人凤妃然。虽已年过四旬,但上官夫人依旧花红百日,风光无限。见他二人在此,凤目微怒,微微喝到:“海儿,你累了,下去吧。”上官海低头一拜便退了下去,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只能无奈的走开。或者说他本来就想离开,根本不愿留下看着母亲怎么对待妹妹。

我应了一声:“好!我马上来。”

上官夫人走到庭院中央,继而转向上官若香,厉声喝道:“跪下!”

香丝连忙放下手中的食物对我说:“小姐我来给你梳洗一下。”

上官若香低头跪在庭院中央的青石板地面上,周围的家仆没有丝毫的诧异。在云霞山庄,这已是司空见惯的事了。

“爹,你找女儿有何事?”我站在厅内中央问道。

“你刚刚喊他什么!”

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对我说:“灵儿,这位是皇上身边的丁公公,快点拜见吧。”

“二哥。”

我向右手看,旁边坐着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拂尘,我行礼道:“丁公公好!”

“不许喊他们哥哥,你不许喊我的儿子哥哥!不许!”

这人发出的声音令我不惊打了个寒颤,“这就是尚书大人您的令千金啊,不错,果然长得秀外慧中。好,杂家应允了,明日进宫吧!”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到底是不是人啊——

上官若香眉头微蹙,低头不语。这早已是家常便饭,为何,每一次心里还会这么痛呢?

爹听到后,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捋了捋胡须说;“谢谢公公,请公公进膳吧!”

“在这跪着,跪到亥时。”说完后,上官夫人拂袖而走,偌大的庭院中只有上官若香一个人跪在那里,任何人都不敢上前。

丁公公却起身,摇着手道:“尚书大人不必了,你的心意杂家心领了,杂家还有要事要办,先告辞。小德子回宫。”说着另一个手中也拿着拂尘的人弯着腰跟在丁公公后面走了,爹连忙作辑道:“恭送公公。”

若香明白,在心里她告诉自己:“我的母亲叫凌香,所以我叫上官若香,我不是夫人的女儿,是庶出,不能叫她娘,不能叫他们哥哥,但还能叫他爹。”

“哥哥,丁公公是什么啊?”我走到上官云身旁问道,却没听到回答,我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到这里,上官若香抹去脸上的泪珠,扬起嘴角,可那个她不能叫娘的人却是她这辈子唯一喊过娘的女子;那个她能叫爹的人如今却越来越冷落她;那些她不能叫哥哥的人却是如今最关心她的人,她可以叫他们云哥哥海哥哥,这是她十二岁那年大哥向夫人求来的称号,想着想着,华灯已初上。

“灵儿,不得胡言,丁公公可是皇上身边最亲信的人。”爹大声呵斥渐成小声。

掌灯的时间过后,上官夫人独坐桌前望着跳跃的烛光回想当年的繁华。她,凤妃然,当朝凤相的次女,当年风光嫁入兵部尚书上官大人府,与其独子上官尽城喜结伉俪,随后育有两子,长子上官云,次子上官海。上官夫人身怀六甲之时上官尽城奉命出征剿灭北方蛮部。次年,上官海六个月之时,上官尽城获胜凯旋,他带回的除了身上一处差点绝命的连珠箭伤外,还有躺在襁褓里的上官若香。后,正当气盛的上官尽城却请辞回乡。年轻的皇帝看在他平乱有功又身受重伤的份上,赠与黄金千两供其回乡之用。次日,上官尽城一家离开繁华的京都,来到偏远的荆城,在这荒山上盖什么山庄,结交什么武林,这和落草为寇有什么区别!

我仍然困惑又问道:“爹,皇上又是什么啊?”

凤妃然越想越气。上官若香,若凌香。凌香!我身怀六甲之时却与我夫君珠胎暗结!为了这个女人的孩子,我堂堂相府千金却屈居荒野,二十年未回京城,二十年未见家人!可她终究是个不平凡的女子,那么多人爱她,就连老爷也爱她,一直都爱。否则,否则他不会在那个孩子十四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喊过她香儿,因为,她真的长得很像凌香。想到这里,上官夫人又是嫣然一笑,至少,现在夫君、孩子都在自己的身边,一家人都还平平安安地活着,天下都还太平。

爹刚喝的一口茶喷出来:“灵儿啊,你都不知皇上是什么?”爹那惊讶得神情像在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我很无辜的点了点头。

书房。

上官云又敲了敲我的头,笑着说:“皇上就是管理天下的人。”我额了一声,其实我还是不懂,要是我再继续问下去估计他们直接会把我忍成怪物了。

“马车怎么就倒了呢?”

爹在一旁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灵儿啊,真不知你去宫中是福还是祸啊!”说完后又摇着头,走出了大厅。

“孩儿查过了,街上有块砖缺了角。应该是意外,荆城毕竟不是京城嘛。”

我仍摸着被上官云敲痛的地方,瞪着他说;“哥哥,你以后别敲我头啦,知不知道很痛的,以后能轻点,蓝逸哥哥每次敲我的头很轻的。”

“他叫……”

上官云疑惑道:“蓝逸哥哥是谁啊?”

“叶天衡。”

糟了,说漏嘴了,别让他发现,我干笑道:“在我失踪时,是蓝逸哥哥救了我。”

“叶,京城叶家。”

上官云点了点头;“额,是这样,那哥哥我以后就轻点。”

“他说了什么?”

回到房间,香丝没在里面,我默念口诀,一些蓝色萤火般的光围绕在我的头顶,不一会就变成五个人形一样的蓝影,我睁开眼说:“你们帮我打听一下什么是皇上、宫中这些、、、、、、快点额。”说完这些蓝影飞出窗外不见了。

“就是问问荆城的风土人情。”

“小姐,听说你进宫选秀了,可别扔下香丝啊!”香丝的声音一想起吓了我一跳。

“云儿,你知道爹想问什么。”

“放心吧,就算扔下任何东西,我都不会扔下你的。”我安抚道。

“是,孩儿不敢有所隐瞒。叶公子说,北蛮欲南下,朝廷……想和!”

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立刻笑起来道:“我就知道小姐不会丢下我的。”

书房一下子安静下来了。上官云已经说完了所有他该说的,而剩下的,上官尽城也不能再告诉自己的儿子了。

次日,一辆马车在上官府停着,娘泪汪汪的拉着我的手说:“灵儿啊,到了宫里可要小心啊,为娘不能照顾你了,娘舍不得你啊…!”一大堆话一句又一句的说着,不知怎的在人间待了十天,感染了人的气息,我竟然也有些不舍,握着人界这位娘说:“娘,不要哭,女儿会马上回来看您和爹的。”

上官云轻声说道:“爹,香儿还在中庭跪着。”上官尽城看了看水漏,已到亥时,便与上官云一起去了中庭。

丁公公却催促道:“上官小姐,时辰不早了,快上车吧!”

“若香,起来吧。”上官尽城让儿子扶起女儿,随后便要转身离去。“爹,”上官若香吞吞吐吐地说,每次思及身世她都想在亲爹那找些寄托,“您为什么不再叫女儿香儿了呢?”上官尽城没有回头,却可以听出他是含笑而答:“因为你本来就叫若香啊。”

爹扶着娘说:“夫人别哭了,灵儿不就是去选秀吗?又不是不回来。”

卧榻中,上官云无眠,今天这位叶公子给人的感觉既亲和又有距离,不过看的出是个胸怀大志的人。

我望了一眼哥哥,他从刚才到现在却一直没说话,我有些舍不得,想到哥哥那么疼我,我开口道:“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哥哥怎么了?”

卧榻上,上官海无眠,今天不知道母亲又怎么对待妹妹了。

上官云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上前理了理我额前的流海,笑着又敲了我的头:“灵儿,放心。哥哥会常去看妹妹的,不要担心。”

卧榻上,上官若香无眠,今天又被夫人责罚了,但是今天又遇到了位叶公子。

我突然说了句:“哥哥,我舍不得你。”说完哥哥扶着我上马车,马车启动了,我撩开窗帘向他们挥了挥手。这样就进宫吗?昨天放了几个蓝灵告诉了我的一切,并说感应到了水晶石在宫里的存在,所以我才会去皇宫看看,有什么新鲜,否则可惜了我这次在人间待得三个月。一路上我撩开车窗看着周围的一切,香丝一直惊讶感慨。与蓝灵界比起这里到处金碧辉煌,我听蓝逸哥哥讲过天上凌霄宝殿何等辉煌,可是没见过,再说神仙有法力建造,真佩服凡人竟用一砖一瓦来砌的怎么辉煌,难怪凡人有七情六欲,我们异灵界和人界一个等级,不过人真的很聪明。

卧榻上,凤妃然无眠,今天上官若香又牵动了她二十年来的痛。

那个丁公公把我引到清秀宫,我一进去全是全是长得漂亮的女子,一个个各具特色,我微笑着看她们,上去准备给她们打招呼。有几个打扮的艳丽一点的却不屑。“上官小姐,这几天选秀,你就住在这间屋子吧!”丁公公笑着说。

卧榻上,上官尽城亦是无眠,今天,上官家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我向他行礼道:“多谢公公。”

三、 客栈

丁公公又继续说道:“上官小姐这几天多练练琴棋书画吧!”我应允这点头。

“主子。”客房中跪了一屋子人,叶天衡独坐房中。

丁公公说完便走了,门外却听到女子献媚的说:“丁公公,这是我的传家之宝,喜不喜欢”

卧榻上,叶天衡无眠,众人散去后,他将手臂枕在头下。今日当街的人仰马翻真是让自己无地自容,更想不到的是,这小小的荆城之中还有如此清秀的女子,抓住之后再也不愿放开。

我摇着头叫香丝收拾一下床铺,心里却感慨道,我要想办法不要让那个皇上看上我,据我得知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趁在这几天找出水晶石的下落吧!然后就去找绿梦她们好好在人间玩。

四、 飞瀑

玉龙宫内,金碧辉煌,到处点着琉璃灯、龙凤飞舞的壁画,一身月白色长袍的高挑男子正在翻看着一大堆画,“启禀皇上,这幅就是上官灵的画像。“丁公公拿着画说着。

日上三竿,城中熙熙攘攘。一个身材瘦弱的老头在两个虎背熊腰的家仆陪伴下缓缓的逛着城中的大街。过路转角,一个如莲花般的姑娘一晃而过。瘦老头停住脚步,抖了抖肩咯咯的笑了两下。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啊!

司徒雨尊嘴角一抹微笑划过,仍然冷冷的看着,心里却想:果然与其他胭脂俗粉不一样。不禁摸了摸怀中的玉镯。

云霞山庄内有一条飞瀑,从云霞山顶飞流而下顺延至山脚下,云霞山庄的花园顺山而建,将这一条飞瀑纳入怀中。瀑布砸在上面的一块岩石上碎裂成无数个细小的雾珠。就在这一片水雾之下,有一个飞雨亭,常年湿润宜人。这天,亭内伫立两人,良久,无语。


周围的侍从都守在亭子两丈以外。最后,只见二人一仰头一俯首。

上一章

五、 闺房

上一章

十日之后,一道圣旨快马加鞭传至云霞山庄。苍天普恩,怜悯朕心。云霞山庄上官若香乃朕之亲女,平乱北蛮流落民间。今蒙天恩,明珠复得,敕封上官若香为天香公主。即日起程回京。因其为天家血脉,特遣至北胡为后,扬我朝洪泽,与邻邦永修友好。钦此。

上官若香独自在房中,望着这件自己住了二十年的屋子百感交集。上官夫人凤妃然立于门外,也就那么静静的望着她,没有进来。上官若香转头望见她时,只见她那绝美的眼眸里多了些晶莹的泪花。她也不能再控制,干脆任凭泪水片刻冲塌阻碍,微微一幅,轻声道一句:“夫人。”

凤妃然踱步进屋摒退了左右,深深一拜:“公主。”

上官若香哪里受得了如此大礼,她连忙将夫人扶起。在她心中,依稀还记得小的时候这位夫人将她拥入怀中哄她睡觉的感觉,依稀还记得那时夫人身上散出来的淡淡的兰花的香味,依稀还记得又一次她唤她娘亲她没有拒绝,也像现在这样,含着泪为她梳着小辫。有段时间她真的希望自己不要长大,永远有个娘亲的怀抱可以撒娇。

凤妃然看着眼前这个出落的如清莲一般的女子渐渐绽出凄惨的微笑。“我以为你是凌香和尽城的女儿。”她纤细的手指触碰到了上官若香冰凉的葇荑,“我以为你的娘在我身怀六甲的时候抢占了我的夫君,我们一家人还要背井离乡的逃到这里二十年。我以为是你无端的进入我的生活二十年,却不知道,这偌大的云霞山庄原来是为了供奉你这枚金枝玉叶。我在想,皇上怎么会放过尽城,怎么会放过一个与他心爱的女人有染的男人呢?原来我都想错了,君永远是君,臣永远是臣。臣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在替君尽忠,只可惜,我误会了尽城二十年,折磨了他二十年。”

凤妃然泪如泉涌,却依旧笑面不改。若香跪地,也只是哭泣。对于这个女子,她有说不出的爱与说不出的恨,说不出的感谢与说不出的愧疚。凤妃然扶起若香:“这二十年我一直都把当女儿看。我没有女儿,不管你长得多像你母亲,不管是不是你让我二十年困在这边陲小镇,但看着你玩耍,撒娇,或是安安静静的习字作画我都十分欣慰。你让我知道,如果我有女儿,我一定能够把她调教成倾国倾城的女子。我做到了,做到了,知道吗?”回想着她的乖巧,回想着她三岁时从床上掉下来磕坏了额角,自己通阅古籍为她找除疤的方子。七岁时她掉入瀑布深潭,自己想也没想就跳入水中至此落下寒症。十二岁时云儿来求自己许她喊哥哥,一夜未眠之后才点了头。十四岁时尽城说她长得像她自己便开始对她声严色厉。想想,这二十年又是怎样的母女情啊。

若香抬头望向她,始终说不出一句话,凤妃然今天的种种是她想都没想过的。她只是觉得自己与她交缠的手越扣越紧,她从来不知道,当自己要与她分离的时候竟是这般的痛苦。“香儿,要好好活下去,香儿,看着我,要好好记住娘的样子。”此时的凤妃然无比温柔,若香连连听到“香儿”、“娘”这样的字眼木然的立在那里不知所措。然而凤妃然已经换了副面貌,她起身,松开若香的手,轻轻叹了口气,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从今往后你谁都不能相信,要狠,要无情你才能生存的下去。”凤妃然闭了眼,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她害怕自己再犹豫会舍不得放开这孩子的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官海早已半倚着靠在门框上了,他一直在笑,而且是很实在的笑。他确确实实是个很爱笑的人。若香见了他抹去了泪痕。上官海打趣的说道今晚她肯定是要变哑巴的,而且是高兴,终于飞上枝头做凤凰了。若香没说什么,她确确实实无话可说。他看着上官海不停的说着他们从小到大的事,不停的说,直到看出他眼中渐渐升起的雾气。上官海走前丢下了这么一句话,当皇后和做我上官家的儿媳妇你选哪个?要是有的选的话你肯定愿意嫁到我家吧。

到入睡前上官尽城和上官云都没有来与若香话别。卧榻上,若香美目暗淡。“我叫夜天香,他叫夜天衡……”想到这里,她闭了眼,一滴泪落。

四更天,若香打开房门准备踏出她通往京都的第一步。门外没有她想象的灯火通明,只有一个人,手持宝剑立于中庭,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等了多久。上官云定睛直视,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刻在脑子里一样。良久之后,上官若香微微一叹。此时,上官云单腿跪下,持剑抱拳:“臣,护送公主回京!”

上官若香打了个寒颤,随后上官云听到了两个颤抖的字:平身。

上官若香卖出闺阁的第一步时,上官云深深的将头低下,她走近,他转身,留给她一个清冷的背影。他这个做哥哥的,是在送妹妹出嫁嘛?

上官若香踩着上官云的影子往前走,以前这是最爱玩的事,为什么今天这么沉重?哥哥的背影,什么时候让她如此心酸?心酸到想要抱住他?

可是他们都知道,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六、金銮重逢

护送天香公主的车队行的很急,只花了十五天的时间就从边塞来到了京都。是夜,晚风乍起。公主的仪仗驻扎在城东华门外三里的越子岭。这里是专为回京的封疆大吏以及各国使节入京前暂停所设置的,由京都守备师负责把守。公主下榻的行宫中一阵烦乱,宫里来的宫女以及礼部户部工部的官员都在为明日公主还朝的各项事宜做准备。由于时间仓促,举国上下都为这个消息而沉默。这是天子的家事,又是国事。看热闹的望见一只麻雀变成金凤,看门道的却望着皇帝接下来要如何接受这个女儿。

行宫中有一个独立小院子甚是清冷。天香公主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仰天,新月,月如钩。她从来就不喜欢满月,因为每至满月她就开始思念那早亡的娘亲。据说,她是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的。听大哥说过,爹的书房中挂着一幅娘的画像。爹从来不许夫人进入书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思及此,若香无趣的笑了笑。怎么还能称上官大人为爹呢?那个地方本来就不是属于自己的家啊。

一阵熟悉的气息飘了过来,若香静静地吮吸了一下,这是哥哥身上的气息。十五日,整整十五日,这个从小疼她爱她的大哥没有望过她一眼,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笑过一次,他浓密的眉毛总是有些若隐若现的紧促。他也不动,就那么站在那里,望着地面,依旧不看她,不笑,不说话,眉头微微的紧促。若香心中所有的希冀崩塌,这是她二十年的岁月中最空旷的十五日,没有爹没有娘没有哥哥们的一句安慰。

她用手挽了一下挡在眼前的碎发,进屋,关门,无言。以后的路她得一个人走下去。

他望着地面的地方,现在被撒了一层银色的光芒,刚刚那里是一张纤细的影子,垂目,闭眼,无言。

当被华宫美服金钗玉饰装点一新的天香公主踏出行宫的那一刻时,上官云在离开云霞山庄之后第一次微微抬头,将这个不一样的妹妹再一次映入脑海。除了容貌没变以外,她的一切一切都改变了。她不再是哪个温婉淑德的云霞山庄大小姐,已然成为了褫铎王朝的公主,天子的家人,庄严,冷漠,无情。上官云没有为这一改变感到任何的沮丧,相反,他乐于看到这种改变,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这个从前一直在自己保护下生活的小妹妹才能靠着自己的力量和身份好好的活下去,甚至是去掌握另一个王朝的命运。

若香并没有看到哥哥的这一瞥,她心里的那个大哥睡着了,再也不愿理她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那么任性的肯定,上官云不是不想理她,而就是坚定的打心底里不愿意理她,并且,她坚定自己的这种感觉没有错。

京城处处张灯结彩。褫铎王朝的子民都知道,皇上夜澜轩在此之前没有女儿,怎么去年恰逢北胡进犯今年就凭空冒出了一个二十岁的女儿呢?在京城,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都相信这位公主只是拿来合亲之用。否则,皇帝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认回女儿之后就立马要将她嫁出去,连册封的诏书上也已经写明了“遣北胡为后”的字样。不过,这位天香公主倒还真是国色天香。

伴着大街小巷的议论,车辇进入皇宫的正门重华门。几度传召响彻皇宫内外。恭迎公主还朝的拜贺声此起彼伏。终于入得金銮。文武百官并列左右。龙椅上那个瘦弱的身影没有丝毫表情的望着一步步走近的阔别了二十年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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