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手机娱乐官网】短篇小说,风的心路

2019-09-30 19:02栏目: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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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出 轨文/曹云平夜很深了,窗外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周围楼房的灯一盏一盏的都灭了,热闹噪杂的大街此时像个哭闹了一天的婴儿,渐渐地沉静下来进入了梦乡。余涛一个人躺在一张乳白色的双人床上,出神地望着天花 ...

莫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翻阅着方凯灵拿给她的那几本前几年的《真爱会刊》,她得想办法找点事情想想才能摆脱高竞那个电话对她的影响。 她本来以为他打那个电话肯定是来为一年前的事向她道歉的,但不料听到的却是完全出乎意料的内容,当时她捏着电话,听到那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简直有种魂飞魄散的感觉。 他说了,真的说了。 但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他给人一种绝望的感觉呢?当时莫兰的心里曾经轻轻泛起一层涟漪,但转眼这小小的疑惑就被满心的欢喜和感动所代替。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想立刻打电话约他出来,她真想好好看看他,跟他说说话。但是,挣扎了一番后,她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不愿意做那种别人动动手指就凑过去的人,她还没想好呢,况且他也没为一年前的事道歉,再说她知道躲在电话里说,跟真正站在她面前说,还是有本质的差别的。好吧,她想,既然你没当着我的面说,我就当你什么都没说。 她决定先收起心,把他放在一边,好好关心一下真爱俱乐部的事。 她本来向凯灵借来杂志,只是出于好奇,想看看别人的墓地转让广告是怎么写的,可自从她跟宋彩琳和景云联系过后,她的想法就发生了变化,现在她想看的是究竟有哪些人曾经登记过墓地转让广告,她想知道他们是谁,是否都还活着。 莫兰很快发现,自从俱乐部成立以来,在会刊上登载墓地转让广告的共有5对夫妻,莫兰不相信在总会员超过80对夫妻的真爱俱乐部,在这几年中只有五对夫妇分手,她相信肯定很多人跟她一样,根本早就把这事给忘了,就算离婚了,也没有去过问墓地的事。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其他人,因为情况相似,她现在只想知道,这5对夫妇是否全都健在。她把这5对夫妇的名字交给乔纳,希望乔纳能从警察局的档案室内找到相关的记录。她想知道另外两对夫妇的情况,她希望他们都完好无缺,那两对中只要有一对还完完整整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她就相信之前的悲剧纯粹都是巧合。 但是乔纳并没有给她带来好消息…… “我给你的名单怎么样了?”那天,等乔纳回家后,莫兰问道。 “无一幸免。”乔纳郑重其事地说着,从包里翻出几张复印纸来,丢在沙发上。 莫兰整理了一下,真爱俱乐部的5个死亡事件的大致情况如下: 第一名死者:冷杉的丈夫张键林。 案发时间:2005年3月17日 案发地点:a区公平巷 案发当晚11点左右,张键林被发现脸朝下躺在公平巷潮湿的地上,背上中了一刀,他的空钱包掉在他身边。警方经勘察后没发现打斗的痕迹,显然张键林是在没有反抗的情况下被杀死的。 警方调查了他本人的人际关系,没发现他有什么仇家。同事和邻居都反应说,张键林是个性情温和的老好人,平时话不多,但心地善良,为人大方,常常接济周围有经济困难的人。张键林唯一的缺点是爱喝酒,他的妻子经常为此跟他发生口角,但这些小摩擦似乎并没有影响夫妻二人的感情,在旁人眼里,他们仍是一对恩爱夫妻,警方没有发现两人中的任何一个有外遇迹象。所以警方排除了仇杀和情杀的可能性,基本认定是突发的抢劫杀人案件。 张键林生前是“月落”餐厅的副经理,他的妻子冷杉原在一家大商场担任楼面组长,但2003年后因患糖尿病长期在家修养,家庭开销主要由张键林一个人负担。 经法医鉴定,张键林的后脑曾遭受重击,警方在尸体附近发现一个铁质镇纸,上面有张键林的血迹,但他的致命伤是背上的那一刀,胃内残留物显示他在案发前不久曾经吃过巧克力和香蕉,但没有喝过酒。 警方从张键林的遗物中发现一张超级市场的购物清单,确定案发前他曾经到附近的超级市场购买过一条毛巾、几根香蕉、一小瓶威斯忌,三块巧克力、以及一把冷冻刀,结果证实购物清单上的所购刀具正是刺死张键林的那一把。 案发后,警方曾经对周边环境进行过缜密侦察,但没有发现可疑的嫌犯。由于张键林生前曾为自己投过保,他死后冷杉意外获得一笔大约20万的保险金,所以警方曾专门调查过冷杉在案发当天的不在场证明,结果发现冷杉当晚在朋友家里搓麻将,有三个人能证明冷杉从头到尾没离开过牌桌。于是,冷杉的嫌疑被排除。 在调查过程中,其妻冷杉还告诉警方,出事前,她跟张键林曾经通过电话,张键林听说冷杉在朋友家打牌,便说要过去接她,由于张键林不认识这位朋友的家,冷杉叫他跟自己保持联系,或者到了之后给她打电话,但她一直等到凌晨3点也没有等到他的电话。 另:警方在张键林手腕上发现一块劳力士手表,还发现一个手提包,手提包内有一部手机、一把菜刀、一个手电筒、一条毛巾(毛巾上沾有张键林的汗液和血液),两根香蕉皮、一张当天的超级市场购物单以及一张本市地图。 第二名死者:陈丽莲 案发时间:2005年10月18日 案发地点:a区真沙路47号公寓门口 午夜1点,陈丽莲一个人开车回到公寓,在公寓门口,她停下车,在车内打电话给她的丈夫戴文,说自己忘记带房门钥匙了,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事后戴文跟警方说,他当时正在几公里外的朋友家喝酒聊天,接到电话后便马上往家赶。可当他赶到时,却发现陈丽莲衣衫整齐地暴毙在车内,头上套了一个扎紧的黑色塑胶袋,当时他还清楚地记得,车内的音响正在播放邓丽君的歌。 经法医鉴定,陈丽莲死于缺氧性窒息,生前未与人发生过性关系,也没有遭猥亵的痕迹。车窗紧关,死者背靠在一边车门上,双腿平伸,双手放在腿边。警方因此判断,陈丽莲在等待丈夫戴文归来的过程中,一边听着邓丽君的歌,一边用塑胶袋套在头上遮光,就这样她很自然地进入了睡眠状态,在不知不觉中她的头靠在车窗上,因此压住了塑料袋的封口,致使塑胶袋内空气缺乏,最终导致死亡。 虽然明显是意外死亡事件,但警方在调查中还是发现了两个疑点。 第一,警方通过调查发现,在戴文赶到前的一个小时内,她曾经打过两个电话,第一个是她打出去的,第二个则是别人打进来的。两个电话的通话时间都很短,都只持续了2分钟左右,两个电话之间相隔的时间大约为20分钟。但警方没有查到跟陈丽莲通话的人,因为第一电话是一个神州行手机,第二个电话则来自离案发地1公里左右的一个街边公用电话亭。〕 第二,一名保安称自己曾经看见案发当晚有个男人钻进了陈丽莲的车内,当时车灯是暗的,他认为两人很可能在车内亲热,所以就绕路走了。这名保安认识陈丽莲,他坦言之前也曾多次看见过她跟男人在车上亲热,但因为事情多半发生在晚上,所以他从来没看清过那男人的长相。另一名保安则回忆说,案发当天,有个男人敲过陈丽莲的车窗,但他一转身,那个男人就不见了,警方无法证实这名男子跟前一位男子是否是一个人,因为这名保安同样没看清这个人的脸。 根据这两个疑点,警方把可能的凶手锁定在陈丽莲的男友身上,但调查了数月,都始终没能找到陈丽莲的男朋友。警方获得现有信息是,她白天常去老公戴文开的一家名叫肖邦之恋的钢琴餐厅吃饭,晚上则泡在一家名叫may的酒吧。钢琴餐厅的调酒师、服务员以及餐厅经理都表示跟陈丽莲很熟,但都认为她是一个稳重大方,做事得体的老板娘,警方也没发现她跟这家餐厅的任何一个男人有染。但在may酒吧,她的豪放作风却非常出名,酒吧的工作人员和熟客都称,曾经看见多次看见她在酒吧后巷和男厕所里跟男人亲热,但没人记得那男人的长相,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男人。该案最后被定为意外事件。 陈丽莲的房门钥匙后来在她自己的手袋中找到。此案至今为悬案。 另:警方在案发现场找到陈丽莲的prada手袋一个,内有lancome口红、香水、打火机、手机、mp3和一小包海洛因。 第三名死者:方凯灵的丈夫李一亭 案发时间:2005年11月19日 案发地点:吴胜路87号,野生动物园老虎区 案发当日为白天,下午两点左右。李一亭乘野生动物园的观光车游玩,当车开至老虎区的时候,他突然像中邪一般拉开车门,从车上奔出去,向老虎区深处的一片草地奔去,不一会儿便消失了踪影。由于事发突然,车上的人谁也没有来得及拉他,于是只得纷纷打电话报警,司机虽然马上停车追了上去,但因为李一亭跑得太快,最终还是没追上。事后警方得知多年前李一亭曾经是市级的短跑冠军。 李一亭的尸体在30分钟后被发现,已经被老虎咬死。后经法医鉴定发现李一亭有吸食毒品的习惯。所以警方判断,当时李一亭之所以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很可能是因为毒瘾犯了。法医在检查李一亭的伤口时发现,其身上不仅有多处动物咬伤,其脖颈、脸、背和手臂还有多处锐器划伤,鉴于李一亭本人身上带有一本带血的水果刀,所以,警方估计很可能是李一亭犯毒瘾后,出现了自残行为,其血腥味激发了老虎的兽性。 据调查,李一亭生前为达盛房地产中介公司的经理,曾经是一名成功的商人,但案发前已经破产,其前妻方凯灵为杰乐广告公司的广告设计员,两人案发时正准备离婚,案发前,李一亭已将两人婚房转至方凯灵名下。方凯灵称,她对李一亭吸食毒品的习惯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李一亭的毒品从何而来,但她认为李一亭的女友该对此负责,她提供了李一亭一名女友的姓名,对方名叫陈丽莲,但警方发现,该女已于一个月前意外身亡。 警方对李一亭出事前的行踪作过一番调查,发现他是中午12点40分左右,从位于临景路256号的达盛房产公司直接赶往动物园的。 警方也曾经调查过李一亭在陈丽莲案发当晚的行踪,有人证实10点多他在may酒吧喝酒,大约12点过一点离开了酒吧,不知所踪。 另:警方在李一亭的口袋里发现4枚1元硬币,小半盒may酒吧的火柴、半盒摩尔香烟,一张5元纸币、一张22路公共汽车车票、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行邓丽君的歌词,“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第四名死者:景云的丈夫程岩 案发时间:2006年2月20日 案发地点:中山公园 案发当日下午6点,有人看见程岩拎着一个包跌跌撞撞地冲出家门,上了一部出租车离去,3个小时后,他的尸体在中山公园的湖畔密林中被发现,根据法医鉴定,他是上吊自尽的,绳套是由他自己打的,上面有他的指纹,并且也证实是他自己挂上树梢的,树上有他本人的脚印,树下泥地上也有他的鞋印,因而警方排除了他杀嫌疑。由于当时公园里人烟稀少,所以警方没有找到目击者。警方也没有在他的口袋里找到遗书,但他的同事反应,由于近期他跟妻子商谈离婚的事非常不顺利,所以很可能因此产生轻生念头。 程岩生前是一名外贸公司职员,其妻景云是乐游旅游公司的导游,两人自2005年夏天开始分居,程岩一直在外跟女友租房同住,警方调查发现,程岩的同居女友是其妻景云的同事,导游贺丹。贺丹告诉警方,在程岩自杀前两天,她已经向程岩提出了分手,但两人仍然还住在一起。 警方发现,在案发前,也就是当晚7点左右,程岩曾经打过好几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是打给贺丹的,他要求对方再给自己一个机会,贺丹称当时自己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让程岩回来再说,第二个电话是打给自己的同事的,该同事告诉警方,程岩跟他谈了一些工作上的事,还问他是否知道当天晚上的天气,他并没有听出程岩有自杀的打算,之后,贺丹又再打电话过去,两人聊了5分钟后,程岩跟贺丹说过会儿再打给他,接着就挂了。之后,贺丹再打过去,对方电话就一直是忙音。警方后来得知,程岩在贺丹之后曾经打电话给妻子景云,通话进行了5分钟,景云后来向警方承认自己在电话里再次言辞拒绝了程岩要离婚的要求。在这之后,不知何故,程岩开始疯狂地打电话给天气预报,竟然一连打了20分钟。接着当贺丹再打电话过去后,手机就没人接了。这是本案唯一的疑点。 警方最终判断,程岩是在与妻子交涉无果的情况下选择了自杀。 另:警方在程岩的口袋里发现一个空首饰盒,5枚1元硬币,他的口袋里有本便笺簿(不齐,有撕页的痕迹),一条黑色条纹领带,里面有一本崭新的公园地图,上面16路公共汽车终点站处被用红色记号笔画了红圈。警方怀疑他的拎包已经被顺手牵羊,结果后来果然在公园门口的垃圾箱里发现了几乎已经空空如也的拎包。包内没有现金,里面只有支记号笔,是黑色的,另外还有一张文具店的收据,显示当天下午6点半左右,程岩曾经在公园内的文具店买过两支记号笔和一张公园地图。 第五名死者:宋彩琳的丈夫蔡英东 案发时间:2006年6月20日 案发地点:齐鲁街15号 案发当晚12点,一名路过的出租车司机报警称蔡英东躺在齐鲁街15号203室窗下的一个水塘里,结果警方赶到时,发现他已经停止了呼吸。经法医鉴定,蔡英东属于溺水身亡,但头部和腿部有跌伤,所以警方判断他可能是从自己家203室的窗口往下跳,结果掉在窗口下的那个水塘中溺水而死,所以,判断蔡英东的死属于自杀,但警方没在现场发现遗书,窗台上也没有脚印。 蔡英东生前是一位蔬菜供应商,据公司职员反应,蔡英东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心情郁闷,经常向人流露轻生的念头,同事们猜测他的情绪低落很可能跟他的妻子有关。蔡英东的妻子宋彩琳是一名护士,性格偏执多疑,爱走极端,事发前的几个月,她怀疑蔡英东有外遇,经常到蔡英东的公司吵闹,甚至把蔡英东桌上的玻璃台面全部砸碎。警方从两夫妇所在的街道居委还了解到,蔡英东夫妇的关系近一年来一直非常恶劣,两人经常大打出手,由于吵闹声过大,邻居曾多次拨打110报警。 案发当晚,宋彩琳称自己在另一个房间跟朋友打电话,对蔡英东的举动毫不知情。 警方没有找到蔡英东的外遇女友,但听其妻反应,他的女友是从网上认识的,也是一名护士,虽然直到蔡英东出事她仍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连网名也不知道,但她跟那名女子曾经通过电话。对方承认自己蔡英东每周都去她家,对方希望宋彩琳自动让路。蔡英东出事后,警方没有找到该女子,由于蔡家的电脑已经被宋彩琳彻底砸坏,宋彩琳又称自己不知道蔡英东的网名,所以也无从查找他跟该女子的网上聊天记录。 另:警方在蔡英东的裤兜里发现15元纸币、5个1元硬币以及一张黑桃q的扑克牌,牌面上写有几行歌词,后来发现歌词取自邓丽君的《初恋的情人》,歌词写道“是爱情不够深,还是没缘分,为什么不见你再来我家门”。另外他手上还捏有一个18k金戒指,宋彩琳称这枚戒指毫不知情。 莫兰呆愣愣地看着真爱俱乐部的死亡记录,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吧!我就知道大霉婆不会带来什么好事!”乔纳没好气地说。 “我是没想到。难道真的是诅咒吗?”莫兰喃喃地说。 “妈的,不得不承认这的确很像诅咒!” 没错,因为死得各不相同,反倒更像是天意。 但那肯定不是天意,莫兰想。 老天就算想惩罚人,也不会故意在那些人的口袋里留下硬币。 在这张死亡记录中,让莫兰最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些1元硬币了,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是他们都凑巧带了这些硬币,还是有别的企图呢?难道他们是想打投币电话?还是想打发叫化子?如果是想打投币电话,又是想打给谁呢?真是弄不明白。 除此以外,几名死者之间的关系也非常有趣。居然陈丽莲的男友就是方凯灵的丈夫李一亭。而陈丽莲又是在整个名单中唯一的女死者。难道这些貌似诅咒的意外事件,其实是围绕一个女人私生活展开的复仇? 不过好像说不通。 因为景云的丈夫程岩和冷杉的丈夫张键林明显应该不在其列。 首先程岩有自己的女友,贺丹,他妻子景云的同事。莫兰看到这里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原来外表看上去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景云跟她有相似的经历,不,比她更惨,她还得每天面对那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现在她已经完全能够理解景云坚持不肯离婚,硬是要跟程岩对着干的那种心情了,她一定是恨透了这种状况。这不仅仅因为她对程岩还有感情,也许还包含自尊心的问题,不知道那个贺丹长得怎么样,但莫兰可以肯定,贺丹应该不会很胖,男人很少会找跟自己老婆相似的情人。高洁就跟她完全不一样。 不过这些事好像跟陈丽莲的死没什么关系。 再来说说张键林呢?他是第一名死者,是一起抢劫杀人事件的被害人,虽然看上去很平常,但莫兰觉得这里面不合理的地方最多。就拿那手电筒来说,在这么黑的巷子里走,他为什么没打手电筒?他包里不是有手电筒的吗?手电筒上为什么没指纹?就算他以前用过,也应该有他自己的指纹吧。还有为什么那个劫匪要既打他的头,又用刀刺他呢?有必要进行双重攻击吗? “你在发什么呆?”乔纳问道。 “我觉得这不是诅咒。”莫兰冷静地说。 “那是什么?谋杀?”乔纳疑惑地看着她。 “如果是诅咒的话,就应该全部针对有外遇的那位,但是冷杉的丈夫张键林明显不是,他好像对她很不错,她在朋友家打牌,他还要去接她呢。”莫兰若有所思地说,“而且我觉得这些意外事件的发生都很有戏剧性,你不觉得吗?” “最有戏剧性的就是被老虎咬死的那个了?”乔纳粗声笑道。 “可我觉得这几个案子中张键林被杀的那个案子最特别。”莫兰道。 “走黑路遭人抢有什么特别的?倒霉罢了!” “因为那个歹徒完全没必要既用刀捅他,又用镇纸打他,如果致死原因是背上那把刀的话,那说明他很可能是先用镇纸打他的,因为先用刀捅死的话,就没必要用镇纸打他了,可是如果张键林已经镇纸击中的话,他又何必要用刀子捅他呢?他毕竟只是想弄点钱而已。干吗非要杀死他呢?要么就是张键林看见他的脸了,他怕败露,所以只能杀了他。还有哪有劫匪是带着镇纸来杀人的?那不是也太不方便了吗?”莫兰觉得整个案子乱七八糟,完全不合理。 “也许那个镇纸本来是在张键林的包里的。”乔纳满不在乎地说,“劫匪叫张键林把包递给他,他从里面找到了镇纸,那个时候,张键林正企图反抗,或者回转身来看他,于是那个混蛋怕露馅,觉得最好还是把张键林先弄昏再说,于是他就用镇纸砸了过去。” “张键林是后脑被砸,也就是说,他不可能是在回头看歹徒的时候被砸的,歹徒就是在后面袭击了他。反正我觉得说不通。”莫兰稍作停顿,“所以我觉得这个劫匪本来就是去杀他的,根本就不是劫财,你看那个劳力士手表都没拿走。” “喂,那是冒牌货!” “所以这就更奇怪。他怎么知道那是假的?那么黑,难道那时候,他还会拿着那只表仔细辨别它的真伪吗?” “他可以掂出它的分量。” “好吧,就算这样,等他把手表掂过之后证明这是假的,于是他又给张键林套回去?有这种体贴入微的劫匪吗?” “那你想证明什么?” “劫匪知道那是假表,虽然他准备把现场伪装成抢劫案,但当时他很紧张,他忘了那手表应该被当成真的拿走才对,还有,他们肯定认识,他之所以一定要杀死张键林,也许就是因为张键林认出了他,也许他还是女性,在体力上难以抗衡,还有可能他是第一次杀人,对自己缺乏信心,所以他不得不用双重谋杀法。”莫兰顿了一顿说,“我认为这是谋杀,才不是什么打劫。” “我知道什么案子被你一说,马上就成了谋杀案。所以你没有嫁给凶杀科的警察真是可惜啊。”乔纳嘿嘿笑着说。 莫兰朝她白了一眼,继续说下去。 “宋彩琳的丈夫蔡英东会从二楼跳下来自杀也很怪。”莫兰道,“你不觉得吗?他要自杀为什么不跑到更高的地方去呢?那样不是成功机率更高吗?如果从二楼摔下来,没摔死怎么办?要是断了胳膊和腿,谁照顾他?难道他还在指望他那个当护士的老婆吗?难以理解。” “嘿,人家不是成功了吗?可不要小瞧二楼。”乔纳哈哈笑起来。 “他摔下去的时候肯定没死,因为他的死因是溺死。你不觉得怪吗,他摔得不死不活的时候,还想到把头埋在脏水塘里,故意闷死自己。我觉得简直无法想象,他就不能找一个更方便的自杀方式吗,比如服毒自尽。还有那歌词,真是荒谬,邓丽君的《难忘的初恋情人》,难道是为了难圆的初恋,他就必须用这么古怪的方式自杀?难道他跟初恋情人曾经在脏水塘边约会?” 乔纳笑得前仰后合。 “那你想说什么呢?他也被谋杀的?” “这我不知道,反正难以理解。如果他用这种方式自杀,我估计他有神经病。”莫兰认真地说,“还有一点,我觉得后面四个案子跟张键琳的案子有很大的区别。” “有什么区别?” “后面四个案子好像更戏剧性,有很多不可理解的小东西,好像有游戏的成分,而张键林的案子没有给我这种感觉,我觉得后面四个案子和张键林的案子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那么你对那个吊死的人,怎么说?” “最正常就属他了。他有自杀的动机,警方也确认他的确没有他杀的嫌疑,所以他可能是5个案子中唯一真正的自杀案件。只是他那么在意天气有点怪。还有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买公园地图和记号笔?这也很奇怪。”莫兰疑惑地说。 “还有吗?你还没评论那个老虎案呢。” “我不知道。我想象不出。”莫兰迟疑了一下,“但我现在知道凯灵瞒了我很多事。” “那么那个陈丽莲呢?你认为她怎么样?” “你觉得一个开宝马车的女人会用一个黑色塑胶袋来当自己的眼罩吗?我完全不相信。”莫兰耸耸肩,虽然陈丽莲手袋里的房门钥匙应该是最大的疑点,但那黑色塑胶袋却令她印象尤其深刻,感觉太邪恶了,而且很污秽。 “开宝马的女人就没有用烂东西的时候吗?”乔纳不服气地撇撇嘴。 莫兰没搭理她,继续说:“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为什么这些人死的时候,身边带的钱那么少?而且大部分都是男人,你觉得这可能吗?第一个张键林,就算他被抢劫好了,他没有钱很正常,第二个陈丽莲,没带钱包,这很怪,哪有女人不带钱包的,第三个,李一亭,身边只带了9块钱,第四个,程岩,他只带了5元钱,第五个,蔡英东,算是富翁了,他带了20块钱,但其实他是身上最不该有钱的那个,他是在自家门口自杀的,带钱干吗?” 乔纳呆呆地看着她。 “我怎么会知道?” “所以,我就是不明白。”莫兰道,“而且,你给我的资料不齐,我要照片。” “要照片是吧?没问题”乔纳道,“不过,你得先把大霉婆说的那张生死契约拿给我见识见识。” “对了,我都忘了。” 莫兰这才想到,方凯灵的那张生死契约就夹在杂志里,但是她刚刚居然没翻到,她赶紧又一本本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她就找到了这张她略有印象的“生死契约”。她发现,整个契约的内容相当简单,全文不过百来字,被煞有介事地印在一张看似颇为庄严的黑色a4纸上。一词一句都是这么眼熟,内容如下: 真爱契约 如果你爱我,请签下这张真爱契约! 如果你爱我,请记住你的承诺! 如果你爱我,请不要背叛我! 从今以后,我保证永远爱,此心不变,至挚不渝。如若违背今天的承诺,我愿意接受上天给我的惩罚,我甘愿日日夜夜遭受痛苦和折磨,我甘愿付出最沉重的代价,我甘愿: 1。意外身亡(车祸、煤气中毒、被动物袭击而死、被高空坠物砸到等等) 2。恶疾而死(癌症、肿瘤、白血病等) 3。死于非命(被谋杀、或自寻短见) 4。死无全尸(被肢解,或因车祸造成尸骨不全) 承诺人:方凯灵、李一亭 时间:2002年4月28日 “这变态的东西是谁写的?”乔纳的粗喉咙在莫兰的脑后响起。 莫兰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叫她怎么回答呢? “我敢肯定,写这玩意儿的人,以前一定被男人甩过。只有脑袋受过刺激的人才会写这种烂东西,你说呢?”乔纳用手臂撞了一下莫兰,现在她正在吃一个苹果,最近她每天晚上都要吃一个苹果。 “乔纳。”莫兰决定说出来。 “怎么?” “这是我写的。”莫兰不好意思地说。 乔纳把一口苹果吐在她身上。莫兰尖叫着退到一边。 “你干什么呀!”莫兰一边用纸巾擦着身上的苹果屑。 “你写的?!你的胃口怎么会这么好?!”乔纳瞪着她吼道。 “当时方凯灵只说要帮真爱俱乐部起草一个生死契约的东西,我觉得很有趣,就帮她写了。后来我发现用的就是我写的这个,当时我又没想到什么。” 乔纳已经撒开嘴开始傻笑了。 “我哪知道,我以为只是一个玩笑,谁知道后来会变成这样。”莫兰跺着脚分辨道。当初写这个契约时,她怎么会料到事情会演变成如此真实的结果,居然真的有人会因此而死,这她的确没想到。 乔纳一把抢过那张黑色的“真爱契约”,又看了一遍。 “经你这么一说,我发现这的确是你的风格。”乔纳说完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莫兰想去抢那张契约,乔纳硬是不肯给她: “喂,还真是邪门啊。你说的居然都应验了。”乔纳仔细看着契约书道。 “是啊,除了死无全尸和恶疾而死没有应验其它都应验了。”莫兰皱着眉头说。 “都是登过广告的人才会死吗?”乔纳忽然问道。 “嗯,好像是啊。”莫兰茫然地应了一声。 “你现在也登了吗?”乔纳问。 莫兰倏地抬起头,瞪着乔纳。 “是啊。”她茫然地说,隐隐觉得不对头。 “那上面登有你们的真实姓名和联系方式吗?” 莫兰还没看过最新一期的《真爱会刊》,但她知道其他人的真实姓名和电话号码都赫然登在上面,看这情形她也不会例外。她已经知道乔纳想说什么了,会不会…… “登出去多久了?”乔纳问。 “五天。凯灵说的。”莫兰心中升起一团恐惧。 “一般是登出几天后出事的?” 莫兰急忙去翻那几本杂志。 “大概一个星期左右。”莫兰脑袋里一片空白。 “那会不会……”乔纳嘟哝着。 莫兰瞪着乔纳,突然高声叫道:“不许说!最近你的嘴霉到家了!” 她们同时安静下来,两人脑中同时出现一个人名,梁永胜! 莫兰恐惧地想,对这件事毫不知情的梁永胜会不会遭遇不测?他会不会就是下一个?还有可能会尸骨不全? “你闯祸了!”几秒钟后,乔纳说。 “那怎么办?”莫兰方寸大乱,都快哭了,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一个完全无意的游戏行为有可能会害死梁永胜。她并不希望他死。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不是诅咒吗,所以你不用瞎操心。”乔纳拉开嘴笑,仍然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可是我也说不准啊,也许我猜错了呢?也许真的有某个变态的家伙,一定要实施什么真爱诅咒呢?”莫兰的脑子里晃过一张假想中的女人脸,杜慧,杜慧就很可能是这种疯狂的人,只要听听当时她跟自己打电话时,那难对付的口吻就知道了。 “你刚刚说冷杉的丈夫张键林没有外遇,所以不可能是诅咒。” “我只是看表面资料而已,谁知道他是否真的有情人?”莫兰心里越想越着慌,这年月老公背着老婆偷情的事实在是多如牛毛,防不胜防,而且隐蔽的手段也各有千秋,实在没办法说满话。当年她就对梁永胜和高洁的私情毫无觉察,直到他们两个手拉手站在她面前时,她才如梦初醒,现在想来,都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似的。 所以,这个貌似老实的妻管严张键林真的有没有情人,实在很难说。 莫兰想,如果最后证明张键林也不能免俗的话,那么整个真爱俱乐部的死亡事件背后就很可能真的有一个疯狂的黑法官,他杀人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一心一意地维护真爱条例,惩戒负心人。 如果这个黑法官存在的话,那么梁永胜就可能…… 莫兰不敢想下去了,她理了理思路,觉得现在首先应该做的事就是调查张键林是否真的有外遇,所以,她得给冷杉打个电话了。 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莫兰想。

出 轨

文/曹云平

夜很深了,窗外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周围楼房的灯一盏一盏的都灭了,热闹噪杂的大街此时像个哭闹了一天的婴儿,渐渐地沉静下来进入了梦乡。

余涛一个人躺在一张乳白色的双人床上,出神地望着天花板。尽管卧室里的光线很柔和,橘黄色的装饰格调配上玫瑰红的被子,给人一种温馨浪漫的感觉,可此刻他的心却像针刺一样的疼,心中的血液在一滴一滴的流尽,身上没有了一点点的力气,甚至连呼吸也很困难,头像被悬在了空中,飘上了天花板。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让他仍心有余悸……

晚饭时分,一夜未归的余涛胆战心惊的回了家,妻子和两个女儿正在吃饭。大女儿13岁,小女儿9岁,两个姑娘长的都非常活泼可爱。大女儿看到余涛,高兴地问:"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呢?",小女儿只是冲着他笑了笑。妻子低着头只顾吃着碗里的饭,看都没有看了他一眼,这让余涛的本来阴沉的心更加阴沉了。他自己盛了一碗米汤,坐在饭桌的一角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一声不吭的地吃起来。不过他心情虽然不好,但也没少吃一口。因为他知道,今天晚上他和妻子之间一定有一场恶战,以往每次他都能绝处逢生,化险为夷,不知道这次的结果会怎样?他不敢想象,因为他这次不比以往,这次犯的可是大错,夜不归宿还从来没有过,何况……所以他要好好的吃,养足精神。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况且他现在已经成了泥,再不吃好饭,就会成了水,别说是战斗,就是缴械投降也举不起手了。

吃过饭,大女儿做作业去了,小女儿玩电脑,妻子捂着被子睡了觉,余涛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家里死气沉沉的,在这寂静中,余涛已经嗅到了硝烟的气味。

十点多,两个孩子都睡了,妻子安顿好两个孩子后也睡了,余涛把电视关了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静静地等待着妻子的责难,他知道,战争马上就会爆发了。渐渐的,余涛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余涛的鼾声越来越响,本来妻子窝着一肚子火,躺在那里只是不想理他,现在听到他刺耳的鼾声,心里的火越来越大,越烧越旺,终于压抑不住了。其实她压根就没准备压抑,只是在等待着最好的时机,就像一位将军在等待战机一样。

余涛在沉睡中猛然被一股刺骨的疼痛惊醒,他"腾"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妻子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她威严的像一只愤怒的老虎。余涛低头不语,任凭妻子责问、谩骂甚至殴打。因为凭以往的经验,他越是辨解的多,越容易激起妻子的斗志,自己越是遭的罪多,因此他选择了沉默。他知道,迟早是要交代清楚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妻子像一名斗士,越斗越勇,越骂越凶,后来干脆穿好衣服,背着挎包冲出了门。半夜三更,旅店都关了门,亲戚也都睡了觉,一个人出去怎么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余涛赶紧拉住妻子,用力往家里拽,好不容易拽回家,妻子又冲进卫生间,不知在哪里拿了一瓶农药,这本来是嫌下水道经常有蛆,买来杀蛆用的。平时他总是藏着的,只有他知道藏在那里,一是怕孩子们接触;二是他知道妻子脾气不好,生了气后什么事也能做出来。这也是他不敢惹妻子生气的主要原因。余涛见妻子拿出了农药,赶快扑过去抢夺。两个人都在拼命的争抢,妻子虽然是个女人,但气力一点不比他小,何况现在是气头上,最终瓶子在他们两个人手中滑脱,掉在地上摔碎了,农药的气味顿时弥漫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呛的人喘不过气来,妻子又一次冲出了门。这次余涛没有拦,他觉得寻死比出走更可怕,与其那样,还不如让她走,等她以后慢慢气消了再请回来。

妻子的身影在雨夜里渐渐地消失了,余涛站在大门口任凭雨水冲刷着,此刻他的心也像被雨淋了一样的湿。

几天前,一个刚失去丈夫的女同学徐静找到了余涛,想通过他的关系去找另一位在外地发了家的同学张健办点事。因为她自高中毕业之后二十几年再没有和这位老同学见过面,而余涛却一直和张健保持着联系。他耐不住同学的凄凄央求,就答应带着她一起去找张剑

记得一年前在街上遇见徐静的时候,她虽不算太漂亮,但也还略有几分姿色。她为人和善,落落大方。让余涛影响最深、最受感动的是:在高中上学的时候,每年的端午节,她都会和几个同学送来满满的一盆粽子。余涛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是个懂得感恩的人,这些点点滴滴他都一直记在心里。她老公去世这才一年多的光景,她已经变的憔悴了许多,两鬓的头发也像染了霜。

为了避嫌,他让徐静邀请另一位男同学一起去,徐静也猜到了他的意思,当场就拨通了那位同学的电话,在电话里经过一番商量,最后把时间确定在星期五上午。

每一次外出,对余涛来说都是一次痛苦的抉择,他心里非常清楚,妻子对他的外出十分反感,每次当他提出来的时候,妻子就会不停的给他念"紧箍咒".她会把脸拉的很长,阴阳怪气的说一些在他看来很肮脏、不堪入耳的话。这种状况一直要延续到他外出归来的几天甚至更长的时间,这种心灵的摧残对他来说比肉体的折磨更可怕,更难以忍受。

妻子对他的这种反感和猜忌源于他经常上网聊天,也因此他们经常争吵,有两三次甚至发生了不小的内战。每当妻子生气发火,他都会忏悔,都会歉疚,都会郑重其事地向妻子保证以后坚决不再上网聊天。可这样的保证过不了几天就会在他的脑海里化为灰烬,一如往常的上网聊天,妻子总是无奈的摇摇头,日子照样得过。

其实,余涛除了聊天这点嗜好,别的抽烟、喝酒、玩牌许多男人会的他都不感兴趣,对妻子、女儿也格外关心体贴,说起来应该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丈夫。余涛常常这样安慰着自己,也因此在偷偷的放纵自己。他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就应该有点男人的气概,所谓无毒不丈夫,吃、喝、嫖、赌、偷这五毒他应该有一样,否则会被别人在背后耻笑。聊天对他来说就是心情的释放,是感情的宣泄与交流,所以他很执着,也很痴迷。他认为这有点近乎色,近乎嫖,是他作为男人的唯一资本。

这次外出又让他开始感到了头疼,这会让妻子想到网友,想到许多。何况这次是和一个单身女人一起出去,更让妻子难以接受。妻子会怎么想?会是什么反应呢?余涛不敢想,更不敢对妻子说。他知道,说的越早他承受的时间就会越长,冷战也会越久,他心里的压力也会越大。所以,他选择了拖,拖吧!走一步算一步。

坐在车上,余涛的心一直悬着,像无数只蚂蚁钻进肚里一样的难受,烦躁不安。脑子里总在想着怎么给妻子打电话,告诉妻子自己已经和这位单身女人坐上了车。他没有一点勇气,何况现在只有他和徐静两个人,原来说好一起去的那个同学临走时也因有事不能来了。这连个唯一的挡箭牌都没有了,他预感到了事情的麻烦。一是会让老婆更加猜忌,不放心;二是一会见了张健的面,他会怎么想?这些问题在余涛的脑子里反反复复的想过几百遍,可最终还是没有敢给妻子打电话。马上就到中午十二点了,这是妻子每天打电话询问自己是否回家吃饭的时间。他手握着手机,闭着眼睛等待这一刻的到来,心里像钻进一只小兔子一样砰砰地跳,车里的温度不高,可他的头上已经渗出了汗。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到昏天黑地---"突然手机里唱起了王麟的《伤不起》。这首歌是余涛最喜欢听的歌,可今天他感觉很刺耳、很揪心!迟疑了十几秒,余涛接起了妻子的电话。

"在那里?"电话里传来了妻子的声音,声音不大,可让余涛感觉心里一阵颤栗。

"我和徐静去K市找张键办点事"他吞吞吐吐地告诉妻子。

"是那个寡妇吗?"妻子显然有点火了,余涛把手机紧紧地贴近自己的耳朵,怕被徐静听到,然后压低声音回答"嗯1

"怎么,你想包养那个寡妇吗?"妻子的嗓门一次比一次高。还没有等他回答,妻子继续问:"晚上还回来吗?"

"回来!回来1余涛肯定的回答,接着手机里传出了"嘟!嘟!嘟1的响声。

一路上,余涛再没有啃声……

下了车,他让徐静给张键发了个短信,告诉他人已经到了。他们随便找了个小吃摊,一边吃饭一边等着张键。

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半个小时对于余涛来说很快,他真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但要找的人没有来,时间的停留意味着更漫长的等待。终于,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靠在了紧挨着他们的街道旁,余涛脸上绽放出了笑容。此时,张健正微笑着朝自己走来。

简单的寒暄之后,张健把他们带进一个欧式建筑的咖啡屋。服务生拿来一壶铁观音、一盘水果。

尽管咖啡屋里委婉缠绵的歌声让人心醉,柔和炫丽的灯光让人痴迷,烂漫舒适的环境让人留恋,尽管咖啡屋里委婉缠绵的歌声让人心醉,柔和炫丽的灯光让人痴迷,烂漫舒适的环境让人留恋,余涛多想留下来一边感受着这片刻的美好,一边慢慢的品着铁观音,同时和老同学叙叙旧。但此刻余涛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两个小时的谈话,就像过了两个世纪一样漫长。

从咖啡屋出来已经是下午3:40了,余涛拒绝了张健的一再挽留,张健只好开车把他们送到了车站。

"买两张去S城的车票,要最早的"余涛挤了半天,终于挤到了售票口,把一百元的红版替进去。

"对不起!去S城的车刚刚走了,今天没有去S城的车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售票员头也没抬对余涛说。余涛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玻于是他提高了嗓门又问了一遍,售票员甜美的声音让他感到了绝望。

拖着沉重的两条腿,他走出了车站。

晚上,余涛躺在床上,手里的遥控器在不停的变换着频道,找了半天也找不到自己想看的节目。其实,依他现在的心情,根本就没有心思看电视。他下地倒了杯开水放在床头,然后把枕头和被子叠在一起,垫在身后靠起来,打开手机登录了QQ.他依次寻找着在线好友的头像。网友很多,但能聊的来的却没有几个,能坚持聊下来的更是寥寥无几。

你好!忙吗?这已经成了余涛聊天的开场白,像歌手上了台要向观众鞠躬敬礼一样。余涛和几个经常聊天的网友一一打过招呼,然后等待着网友的回复,就像在黑暗中等待着光明一样。

"你在哪儿?怎么用手机?"其中一个网名叫"水晶球"的网友和别的网友一样,几乎用相同的语气回复了他的信息。

"我在S市"他用同样的话连续回复着网友们的问题。突然他想起,记得这个"水晶球"曾经说过自己是S市的。

两年前,他在一次网络游戏遇到了她,她黑亮柔顺的绣发如一泻瀑布长长的从肩上直垂到腰间,透过镜片她清澈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忧郁,无论输赢,她总是那样微笑着。也许是因为她忧郁的眼神,也许是因为她的笑容……

从此他们两个成为了QQ好友。他们经常一起游戏,一起聊天,开心的时候他们聊,忧伤的时候他们聊,从孩子聊到了家庭,从工作聊到了事业。聊到伤心、痛苦的时候她也陪他一起掉泪,甚至她的眼泪比他还多。后来她说:你为我写一篇文章吧!算是你送我的礼物。于是,他就为她写了一篇《为你而歌》。

每当我打开电脑,第一个想看到的就是你,我在繁星点点的网友中找寻着你,我期盼着、等待着……

你的出现就是对我最好的安慰,那怕是一声轻轻的问候,一句闲言淡语,一个茶余饭后的寒暄,都如一粒清凉爽口的冰糖、一杯冰镇果汁痛彻心脾,令人回味……

她读到这里,清晰的双眸又充满了盈盈泪水。

第二天,她对他说,我们做网上情人吧?他说可以。就这样他们仿佛又回到青春岁月,本已尘封许久的情感又一次决堤了。不过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里,他们也只能是感情的出轨,心的游离,亲吻和拥抱只能用QQ表情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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