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钻风自传,闻一多诗集

2019-06-20 15:12栏目:诗词
TAG:

  (众)天鸡怒号,东方已经白了,
  庆是希望开成五色的花。
  醒呀,神勇的大王,醒呀!
  你的鼾声真和缓得可怕。
  他们说长夜闭熄了你的灵魂,
  长夜的风霜是致命的刀。
  熟睡的神狮呀,你还不醒来?
  醒呀,我们都等候得心焦了!
  (汉)我叫五岳的山禽奏乐,
  我叫三江的鱼龙舞蹈。
  醒呀!神明的元首,醒呀!
  (满)我献给你长白驯鹿,
  我献给你黑龙的活水,
  醒呀!勇武的单于,醒呀!
  (蒙)我有大漠供你的驰,
  我有西套作你的庖厨。
  醒呀!伟大的可,醒呀!

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

  (回)我给你筑碧玉的洞宫,
  我请你在葱岭上巡狩。
  醒呀!神圣的苏丹,醒呀!
  (藏)我吩咐喇嘛日夜祷求,
  我焚起麝香来欢迎你。
  醒呀!庄严的活佛,醒呀!
  (众)让这些祷词攻破睡乡的城,
  让我们把眼泪来浇你。
  威严的大王呀,你可怜我们!
  我们的灵魂儿如此的战栗!
  醒呀!请扯破了梦魔的网罗。
  神州给虎豹豺狼糟蹋了。
  醒了罢!醒了罢!威武的神狮!
  听我们在五色旗下哀号。
  这些是历年旅外因受尽帝国主义的闲气而喊出的不
  平的呼声;本已交给留美同人所办一种鼓吹国家主义的
  杂志名叫《大江》的人。但目下正值帝国主义在沪汉演成
  这种惨剧,而《大江》出版又还有些日子,我把这些诗找一
  条捷径发表了,是希望他们可以在同胞中激起一些敌忾,
  把激昂的民气变得更加激昂。我想《大江》的编辑必能原
  谅这番若衷。
  作者
  (原载 1925 年 6 月 27 日《现代评论》第 2 卷第 29 期)

世间路,本是财狼觅食所开,却总被误解,说是人迹。

我本狮驼岭上一妖,对人世间的事,了解得并不多。

世人都道:那狮驼岭上有伙妖魔,吃尽阎浮世上人。

还说那妖精一封书到灵出,五百阿罗都来迎接;一纸简上天宫,十二天将个个相钦。四海龙曾与他为友,八洞仙常与他作会,十地阎君以兄弟相称,社令城隍以宾朋相爱。

说的正是我那令群魔胆战的三大王。

听着或许有些可怖,大王待我这帮属下却素来要好。

想当年,狮驼岭本是一座人城,城中那繁华景象如今仿若历历在目。

按人世间的日子来算,当是唐太宗贞观七年。

天寒日短,夜里风沙骤起,冬已悄不声响地来了。飞禽走兽人畜躲在崖洞屋棚里,都在思忖着,怕是要落一场大雪了罢。

只是明朝起早,明晃晃的冬阳又抖擞着,天桥又开市了。

胡人、阿拉伯商队、新罗商队、中原各路商队都在街道上行走、采买。胡姬酒肆中充满了笙歌之声,城东有刀具店、茶坊、估衣摊。桥西有鸟市,对过有各种小食摊子,还有撂地抠饼的卖艺人。

热热闹闹,兴兴旺旺。

我是刚幻化成人形的鬣狗,才学会行走,来到这炊烟巷口,终日躲躲藏藏不敢以面目示人,只因一脸杂乱红毛,龇牙嘴,额前一对怪犄角,实在怖人。

只有一日,原躲在人家晾衣杆下的我,本想偷件衣裳遮蔽裸体,却不知何处一道奇香飘来,晕得好几日未曾进食的本家,恍恍惚惚钻出了藏身处。

“啊——妖怪!妖怪啊!”

“快跑啊!吃人的妖怪来了!……”

“快去报告县令,捉拿妖怪啊~~~”

……

一时间,茶铺也翻了,摊子上的小玩意儿也洒了,糖葫芦老头儿连他的糖葫芦儿也不要了,这可真是便宜了我小妖。我正寻思着是先遮羞还是先果腹,没成想,晴天里一道霹雳盖下来。

“小妖怪,哪里逃!”眼前划过一道暗影,脑袋吃痛,我昏死过去。

不知是肚内空空,馋虫噬咬的缘故,还是脑震荡威力渐减,大约三更时分我意识醒转,只觉周身温暖浑身乏力,借着高墙之上一方小窗透进的绵绵月光,我大约看清了周遭情景。

横尸遍地。

若干妖等,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

看近些,尽是如我一般长相之辈,咧嘴龇牙,难登大雅之堂。

此起彼伏的细碎声音,辨不清是呻吟抑或鼾音。

版权声明:本文由vnsc5858威尼斯城官网发布于诗词,转载请注明出处:小钻风自传,闻一多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