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nsc5858威尼斯城官网:蒋捷词作鉴赏,枫林红透晚

2019-12-01 05:02栏目: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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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平简介

●少年游

  蒋捷(生卒年不详)字胜欲,号竹山,阳羡(今江苏宜兴)人。先世为宜兴巨族。咸淳十年(1274)进士。宋亡后,遁迹不仕。元大德间宪使臧梦解、陆兆“交荐其才,卒不就“。卷《四库总目提要》称其词”练字精深,调音谐畅,为倚声家之榘矱“。周济《介荐斋论词杂著》云:”竹山薄有才情,未窥雅操。冯煦《蒿庵论词》亦云:“其全集中,实多有可议者。”刘熙载《艺概》卷四则云:“蒋竹山词未极流动自然,然洗炼缜密,语多创获。其志视梅溪较贞,其思视梦窗较清。刘文彦为五言长城,竹山其亦长短句之长城欤?”

蒋捷

  ●女冠子

枫林红透晚烟青,客思满鸥汀。

  元夕

二十年来,无家种竹,犹借竹为名。

  蒋捷

春风未了秋风到,老去万缘轻。

  蕙花香也。

只把平生,闲吟闲咏,谱作棹歌声。

  雪晴池馆如画。

蒋捷词作鉴赏

  春风飞到,宝钗楼上,一片笙箫,琉璃光射。

蒋捷的这首词是和其《虞美人。听雨》一样,是其对己身世和生平的自叙性文字。这首词在表达了更为婉约些。它用一种闲适、淡漠的表面,以潇洒而轻逸的笔调写出内心的隐痛。

  而今灯漫挂。

全词以写景起调。“枫林红透晚烟青”,枫叶深红,是经霜长久,“透”了即要落地。“烟青”在“晚”:这恰如一个饱经折磨身乏神疲,凄恻迟暮的老人。接着抒发愁思:“客思满鸥汀”,“客思”是客居江湖的亡国飘泊之愁:“鸥汀”,表示水乡,愁对闲暇栖息的鸥鸟和平静空阔的沙汀,一“思”便即景见情。

  不是暗尘明月,那时元夜。

“二十年来,无家种竹,犹借竹为名。”“二十年”,应是亡国后的二十多年。他想“种竹”,因为竹节是被当作保持高节与虚心的象征的。种竹,实为寄托亡国遗民的心事。“种竹”而“无家”,是因国破家亡。如果还不想改变自己的好尚,而只能“借竹为名”。在词人故乡宜兴有竹山,在县东北六十里的太湖之滨,作者曾隐居于此,故号竹山。

  况年来、心懒意怯,羞与蛾儿争耍。

转笔写时间之易逝。“春风未了秋风到”,季节迅速地变换,其余是一片空虚。“老去万缘轻”,意同《虞美人。听雨》的“悲欢离合总无情”,词人表示这种淡漠、麻木的感情,是包含了失去少年欢乐和豪情壮志的悲哀。实际上他是用冷漠、麻木来表示对黑暗现实的蔑视的。

  江城人悄初更打。

“只把平生,闲吟闲咏,谱作棹歌声。”以颓唐、闲散、放浪的形态自污,以山水、渔樵为知音,作逍遥游,“闲吟闲咏”,让舟子、渔人,去作“棹歌”歌唱了。“闲淡”是被迫养成的:“无闷”、“无愁”恰是愁闷大到无可收拾的地步。

  问繁华谁解,再向天公借。

蒋捷世属宜兴望族,加上少年即中科第,使他从骨子养成一种名士风流的气概。但朝代的更换,使这一切都发生了变化。词只好在吟花赏月表示出对往昔盛事的眷念之情。

  剔残红灺。

  但梦里隐隐,钿车罗帕。

  吴笺银粉砑。

  待把旧家风景,写成闲话。

  笑绿鬟邻女,倚窗犹唱,夕阳西下。

  蒋捷词作鉴赏

  元宵佳节是历代词人经常吟咏的话题。在百姓心中,元宵节也最重要,最热闹。蒋捷这首词作于宋亡之后,词中寄寓了他对故国的深切缅怀之情。

  全词起笔“蕙花香也。雪睛池馆如画。”即沉入了对过去元夕的美好回忆:兰蕙花香,街市楼馆林立,宛若画图,一派迷人景象。极度地渲染了元宵节日氛围。“春风飞到,宝钗楼上,一片笙箫,琉璃光射。”春风和煦,酒旗飘拂,笙箫齐奏,仙乐风飘。据载,宫中曾做五丈多高的琉璃灯。地方更有五色琉璃制成的灯。灯市的壮观,使词人忆起如昨天一般。

  “而今灯漫挂。不是暗尘明月,那时元夜。”“而今”二字是过渡,上写昔日情景,下写今日元夕景况。“灯漫挂”,指草草地挂着几盏灯,与“琉璃光射”形成鲜明的对照。“不是暗尘明月,那时元夜。”既写今夕的萧索,又带出昔日的繁华。“暗尘明月”用唐苏味道《上元》“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诗意。以上是从节日活动方面作今昔对比。“况年来、心懒意怯,羞与蛾儿争耍。”今昔不同心情的对比。蛾儿,即闹蛾儿,用纸剪成的玩具。写今日的元宵已令人兴味索然,心境之灰懒,更怕出去观灯了。这种暗淡的心情是近些年来才有的,是处境使然。

  “江城人悄初更打。”从灯市时间的短促写今宵的冷落,并点明词人度元宵所在地即江城随之用了“问”、“但”、“待把”、“笑”等几个领字,写出了自己内心的悲恨酸楚。“问繁华谁解,再向天公借。”提出有谁能再向天公借来繁华呢?“剔残红灺。但梦里隐隐,钿车罗帕。”怀着无可奈何的心情,词人剔除烛台上烧残的灰烬入睡了。梦中那辚辚滚动的钿车、佩戴香罗手帕的如云士女,隐隐出现。

  “吴笺银粉砑。待把旧家风景,写成闲话。”以最精美的吴地的银粉纸,把“旧家风景”写成文字,以寄托自己的拳拳故国之思。银粉砑,碾压上银粉的纸。旧家风景,借指宋朝盛事。听到邻家的少女还在倚窗唱着南宋的元夕词。现在居然有人能唱这首词,而这歌词描绘的繁华景象和“琉璃光射”、“暗尘明月”正相一致。心之所触,心头不禁为之一动,略微感到一丝欣慰,故以“笑”而已。

  这首词风格较为自然,词意始终在流动中,无一凝滞。在追琢中显出自然之本色。或直描,或问写,或借梦境,着力处皆词人所钟之情。

  ●声声慢

  秋声

  蒋捷

  黄花深巷,红叶低窗,凄凉一片秋声。

  豆雨声来,中间夹带风声。

  疏疏二十五点,丽谯门、不锁更声。

  故人远,问谁摇玉佩,檐底铃声?

  彩角声吹月堕,渐连营马动,四起笳声。

  闪烁邻灯,灯前尚有砧声。

  知他诉愁到晓,碎哝哝、多少蛩声!

  诉未了,把一半、分与雁声。

  蒋捷词作鉴赏

  以“秋声”为题材的作品并不多见,欧阳修有《秋声赋》为赋之代表,而蒋捷这首《声声慢》亦堪称词中楷模了。在词中,写了一个秋夜中的种种秋声。笔锋非凡,意味亦显独特。

  “黄花深巷,红叶低窗,凄凉一片秋声。”三句领起全词。点明这是菊花盛开、红叶掩映的深秋时节。凭窗谤听着连绵不断的秋声引起心中阵阵凄凉。“凄凉”是把词中各种声音串联起来的线索。

  “豆雨声来,中间夹带风声。”“豆花雨”,指阴历八月豆子开花时的雨,这里点出秋雨声杂风声率先而来。风雨凄凉,长夜难眠。风声中又传来了稀疏的更点声。这更声来自城门上的更鼓楼。“疏疏二十五点,丽谯门、不锁更声”。“不锁”,流露了主人公怪罪的意味,因为他是不想听到的。古代把一夜分为五更,一更分为五点。这里直写“二十五点”,意在表明主人公尤感秋夜的漫漫难捱。风不仅送来了更声,又摇响了檐底的风铃。“故人远,问谁摇玉佩,檐底铃声”揭示了主人公听到铃声引起的心理活动,他最初以为这是老友身上玉佩的声。但老友都在远方不可能来,那么这会是谁呢?突然明白原来是风铃的声音。作者这里用笔极为巧妙,看似是误听,实则借写对老友思念之情。

  “彩角声吹月堕,渐连营马动,四起笳声。”把笔触从深夜转向黎明。月亮沉落,号角声起。军营中人马骚动。蒋捷生活于宋末元初,进士及第不久,南宋被灭。他隐居太湖竹山,一直不肯出来作官。这声音表明,元朝统治了全国,而且军旅遍布这些声音,对于不肯和元统治者合作的词人来说,岂不是比之秋风秋雨的声音更加刺耳惊心吗?

  “闪烁邻灯,灯前尚有砧声”。灯光闪烁之处,又传来了邻舍在砧石上擣练之声。邻家主妇一夜未眠赶制寒衣,天明未睡。这也不能使词人宽慰。

  “知他诉愁到晓,碎哝哝、多少蛩声”。“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四千里梦”岳飞这句词和词人心境相同,皆因满腹心事起。把蛩的叫声称为“诉愁”,借把自己的愁怀转嫁给蛩鸣罢了。“诉未了,把一半、分与雁声。”似乎是蟋蟀把愁苦又分给了横空的过雁。巧妙地又点出大雁叫声的凄凉和它带给主人公的愁意,大雁给人的愁绪往往同引起人对远人的怀念分不开。收尾以雁声,反映了词人独特的构思。

  词人以“豆雨声”起,以“雁声”收,写了秋夜中听到的十种秋声。但声声总离不了凄凉意,使一个正在发愁的人谛听这些声音,使作为声音的客体,严重地被染上“愁人”的主体印记,因而从笳声、雁声、蛩声、铃声中听到的,都是词人的苦闷心声。

  ●梅花引·荆溪阻雪

  蒋捷

  白鸥问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

  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

  风拍小帘灯晕舞,对闲影,冷清清,忆旧游。

  旧游旧游今在否?

  花外楼,柳下舟。

  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流。

  漠漠黄云,湿透木棉裘。

  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蒋捷词作鉴赏

  蒋捷是江苏宜兴人。荆溪即在其家乡。他曾多次经过荆溪乘舟外行或归家。荆溪可谓词人行踪的一个见证。这首词是其在途中为雪困,在孤寂无聊之际,心有所感,而写成的词。

  “白鸥问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心留”指乐意羁留,“身留”是出于被迫。途中遇雪,不能航行,泊舟岸边,自然不是“心留”。词人起笔突兀,出示幻象以虚写实。他落笔不写风雪和溪流,而写泊舟经过,立意较为翻新,下面继续让白鸥发问:“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锁眉头”以形示情。白鸥是词人寄托心情的意象。问者之意,借白鸥说出,婉深而鲜明。此谓托物言人也。作者阻雪的心情通过白鸥表达的,但白鹭的心情也和作者恰恰相反,白鹭也非作者化身。白鹭惯于生活在风雪之中,激流之上。而作者却是迫于“身留”。作者描写白鸥,是深化意境。

  “风拍小帘灯晕舞,对闲影,冷清清,忆旧游。”由舟内到舟外,逐次展示境况的寒冷凄清。傍晚时分,冷风拍打着帘幕,把灯火撩拨得跳荡不已,光晕连同我的影子,都在摇曳着。孤独冷清的境地,情不自禁地想起昔日的游伴来。

  下阙紧接上阙结局,问道:“旧游旧游今在否?花柳楼,月下舟。”游伴啊游伴,你可还健在?忆起结伴而游,感到非常欢乐自在!花丛旁的小楼,柳荫之下的轻舟,都如梦幻般地地消逝了。“梦也梦也”,我在梦中重温旧日的欢欣。冷风、寒水、黄云、白雪,使我片刻也不得安宁,但连那木棉(即棉花)裘都湿透了,怎能让人入眠。梦已了,“梦不到,寒水空流”,“寒水空流”在空虚绝望的心境中,蕴含一丝怪之意思。词人怀远之情,如荆溪流水那样悠悠难尽。风雪漫天,令人愁苦万分。“都道无人愁似我”,孤舟黑夜唯灯与影相伴,有谁来说这样的话?况是“都道”,这些人从何而来?“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极写天气寒冷。梅花有着傲雪的精神,在冬天凌寒而放,但雪是如此之大,天气是如此之冷,梅花啊,你能受得住么?是否象我一样,浸透在愁苦之中。

  全词流动自然。以发问取头,未待回答,却已气势凌人。词中后多用短句,使节奏感极强,音响较为清越。全词以抒情为主,借景抒情,情景融合,气宇轩昂。结尾用“雪”字才点出文眼,是作者故意使然,盖让人读起来一气贯注也。难怪清代词评家刘熙载曾评蒋捷词为“长短句之长城”,是推崇备至。

  ●一剪梅·舟过吴江

  蒋捷

  一片春愁待酒浇。

  江上舟摇,楼上帘招。

  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

  何日归家洗客袍?

  银字笙调,心字香烧。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蒋捷词作鉴赏

  吴江指滨临太湖东岸的吴江县。这首词主要写作者乘船漂泊在途中倦懒思归之心情。

  起笔点题,指出时序。“一片春愁待酒浇”,“一片”愁闷连绵不断。“待酒浇”,表现了他愁绪之浓。词人的愁绪因何而发。这片春愁缘何而生。接着便点出这个命题。

  随之以白描手法描绘了“舟过吴江”的情景:“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这“江”即吴江。一个“摇”字,颇具动态感,带出了乘舟的主人公的动荡飘泊之感。“招”,意为招徕顾客透露了他的视线为酒楼所吸引并希望借酒浇愁的心理。这里他的船已经驶过了秋娘渡和泰娘桥,以突出一个“过”字。“秋娘”“泰娘”是唐代著名歌女。作者单用之。心绪中难免有一种思归和团聚的急切之情。飘泊思归,偏逢上连阴天气。作者用“飘飘”“萧萧”描绘了风吹雨急。“又”字含意深刻,表明他对风雨阻归的恼意。

  “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黄庭坚墨迹烧”。想象归家后的温暖生活,思归的心情更加急切。“何日归家”四家,一直管着后面的三件事:洗客袍、调笙和烧香。“客袍”,旅途穿的衣服。调笙,调弄有银字的笙,烧香,点熏炉里心字形的香。作者词中极想归家之后佳人陪伴之乐,思归之情段段如此。“银字”和“心字”给他所向往的家庭生活,增添了美好、和谐的意味。

  “流光容易把人抛”,指时光流逝之快。樱桃和芭蕉这两种植物的颜色变化,具体地显示出时光的奔驰。蒋捷抓住夏初樱桃成熟时颜色变红,芭蕉叶子由浅绿变为深绿,把看不见的时光流逝转化为可以捉摸的形象。春愁是剪不断、理还乱。词中借“红”“绿”颜色之转变,抒发了年华易逝,人生易老的感叹。

  词人在词中逐句叶韵,读起朗朗上口,节奏铿锵。大大地加强了词的表现力。这个节奏感极强的思归曲,读后让人有“余言绕梁,三日不绝”的意味。

  ●尾犯·寒夜

  蒋捷

  夜倚读书床,敲碎唾壶,灯晕明灭。

  多事西风,把斋铃频掣。

  人共语、温温芋火,雁孤飞、萧萧桧雪。

  遍阑干外,万顷鱼天,未了予愁绝。

  鸡边长剑舞,念不到、此样豪杰。

  瘦骨棱棱,但凄其衾铁。

  是非梦、无痕堪忆,似双瞳、缤纷翠缬。

  浩然心在,我逢着、梅花便说。

  蒋捷词作鉴赏

  蒋捷在元朝建立之后,一直对统治者采取不合作态度。他拒绝了元朝要他做官的召见,隐居终老于竹山。他的词作多婉约其辞,表达爱国思想。这首词却是直写亡国之痛的,但激昂之气仍很内敛。

  “夜倚读书床,敲碎唾壶,灯晕明灭。”起笔描写夜晚,靠着读书床,在暗淡灯光下,和朋友对谈,说到激昂处,也有击节高歌、敲碎唾壶之概。“敲碎唾壶”指的是王敦事,王敦酒后读曹氏《步出夏门行》诗,激昂之处,情不自己,使铁如意敲唾壶击节,使壶口出现许多缺口。这个典故,表达亡国之后,救国无方的愤激心情的。但一吐之后,即收束住,用“灯晕”来冲淡它。“多事西风,把斋铃频掣。”从室内写到室外,室外西风吹来,把书斋的门铃吹响。“西风”指出夜是秋夜,而且这是深秋寒夜。

  “人共语、温温芋火,雁孤飞、萧萧桧雪。”室内朋友对谈,其乐融融。但只能烤芋充饥,看出生活之惨淡。室外:失群孤雁,不断哀鸣,谁能为之寻找失去的伴侣。而萧萧的桧树也披霜戴雪。这里的“桧雪”,可能是初降的微雪,或只是月白霜浓的景象。

  室内些许温暖之气,室外就是一片萧寒了。“遍阑干外,万顷鱼天,未了予愁绝。”室内愁肠,想到室外走走,阑干以外,却是状如鱼鳞的万顷云天,谈话生起消除不了心中的牢愁。自然界的严冷,象征着当时遗民的政治处境。

  “鸡边长剑舞,念不到、此样豪杰。”“鸡边长剑舞”用晋代志士祖逖闻鸡起舞、以锻炼报国身手的典故。想借古来壮士的凌云豪气,但处境如此,又不敢更作空洞豪语,只好抑遏壮气,情调复归凄婉。“瘦骨棱棱,但凄其衾铁。”“棱棱”既状身体消瘦,又状气骨嶙峋。点明学不成“豪杰”的原因在于身躯之消瘦和生活之穷困。

  “是非梦、无痕堪忆,似双瞳、缤纷翠缬。”追思亡国之前,何事有利社稷。谁人误国,因何倾覆?这些是非功过,恍然如梦矣。要追究考察这些问题,也只觉“缤纷”撩乱,象双眼受着“缬花”瞇住。

  “浩然心在,我逢着、梅花便说。”亡国之事已成过去,但“浩然”之心依然存在,我要等到“北定中原日”。但“壮心”不能当众倾吐,只能对着“梅花”才说。“梅花”,是坚持民族气节,遗民、志士的象征。

  蒋捷这首词,紧紧围绕的是一片凄凉的氛围。只是稍许的激昂之情,恰如雷电一般撕天乌云的一角,让人感到亮的存在和希望之所在。

vnsc5858威尼斯城官网 ,  ●虞美人·梳楼

  蒋捷

  丝丝杨柳丝丝雨,春在溟濛处。

  楼儿忒小不藏愁。

  几度和云飞去觅归舟。

  天怜客子乡关远,借与花消遣。

  海棠红近绿栏杆。

  才卷朱帘却又晚风寒。

  蒋捷词作鉴赏

  这是一首描写羁旅他乡凄迷心境的词。蒋捷这首词,字字锤炼,用句精巧,但也平淡,也是一首不可多得的佳作。

  “丝丝杨柳丝丝雨,春在溟濛处。”杨柳丝丝,细雨绵绵,柳丝轻拂。烟雨笼罩的远处,一派迷蒙缥缈的景象。这二句如一图精心细琢的工笔画。以“杨柳”、“细雨”绘出江南春雨图。“丝丝”逼真地再现了柳枝的柔姿,描画了春雨连绵不断的形象。也喻指丝丝愁绪。词的起句尽管重复出现了“丝丝”这一叠词,因而产生了特定的渲染效果,加强了词的丰富的内涵。读来琅琅上口,增强了词的艺术美感。

  下面转入伤怀的心理描写:“楼儿忒小不藏愁”,南宋末年,国事江河日下。词人对前途感到无穷忧虑。心中的愁苦郁积,遇感而发。乡愁在文人眼里是一个永远抹不去的痛。古人写之多样,蒋捷此句则以“楼儿忒小”藏不下作喻。“藏”字,表现了隐忍、按捺已久。但以其愁太多,楼儿忒小,因而这“愁”摆脱小楼的羁绊。“几度和云飞去觅归舟”了。“几度”一词,渲染了词人思归之情的执着与痴迷。然而幻想只能是使暂时的避难所,只能徒增忧愁。

  急切盼归却不成之后,词人只好“天怜客子乡关远,借与花消遣”。“天怜”,点明题旨,把客愁乡思表现得更加突出。但“天”怜则怜矣,只能“借与花消遣”。“借”指客居他乡,花非我有,也只能“借”之而已!一“怜”一“借”中,婉转含蓄地表达了他乡孑然之苦,愁苦难消的复杂心理活动。

  “海棠红近绿栏杆。才卷朱帘又晚风寒。”承“花消遣”而来,海棠临栏,红绿相映。细雨中的海棠,颜色自非一般。词人在这里写的是雨中海棠。词人羁旅已久,韶华已逝,思乡欲归,心境黯然。然而目触之处却是竟相红艳的红海棠,对比之下,更增添心中伤愁。貌似红绿眼的场景,实际上却暗含了凄凉之意。何况卷帘之际,迎面而来的又是那令人心寒的晚风呢!

  这是一首词景交融的佳作。起笔点染景物,写词人凄迷愁苦的心境,使人思归。词中匠心独运,写“愁”多,用“楼”小作衬托。写哀愁,用海棠反衬。恰如王夫之所说,这里是用“乐景写哀”,起到“一倍增其哀乐”之效果。词中语言清新素淡,雕琢之下,不仍平淡之本色,是其艺术之最大特色。

  ●虞美人·听雨

  蒋捷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蒋捷词作鉴赏

  这是蒋捷自己一生的真实写照。词人曾为进士,过了几年官宦生涯。但宋朝很快就灭亡。他的一生是在颠沛流离中度过的。三个时期,三种心境,读来也使人凄然。

  这首词作者自己漫长而曲折的经历中,以三幅象征性的画面,概括了从少到老在环境、生活、心情各方面所发生的巨大变化。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展现的只是一时一地的片断场景,但具有很大的艺术容量,从红烛映照、罗帐低垂这样氛围中引发青春与欢乐的联想,抒发了“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情怀。这样的阶段在词人心目中的印象是永恒而短暂的。以这样一个欢快的青春图,反衬后面的处境的索漠。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一个客舟中听雨的画面,一幅水天辽阔、风急云低的江上秋雨图。而一失群孤飞的大雁。恰是作为作者自己的影子出现的。壮年之后,兵荒马乱之际,词人常常在人生的苍茫大地上踽踽独行,常常东奔西走,四方漂流。他通过只展示了这样一幅江雨图,一腔旅恨、万种离愁却都已包孕其中了。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描写的是一幅显示他的当前处境的自我画像。一个白发老人独自在僧庐下倾听着夜雨。处境之萧索,心境之凄凉,在十余字中,一览无余。江山已易主,壮年愁恨与少年欢乐,已如雨打风吹去。此时此地再听到点点滴滴的雨声,自己却已木然无动于衷了。“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表达出词人无可奈何的心绪,使其“听雨”嘎然而止。

  蒋捷的这首词,内容包涵较广,感情蕴藏较深。以他一生的遭遇为主线,由少年歌楼听雨,壮年客舟听雨,写到寄居僧庐、鬓发星星。结尾两句更越过这一顶点,展现了一个新的感情境界。“一任”两个字,就表达了听雨人的心情。这种心情,在冷漠和决绝中透出深化的痛苦,可谓字字千钧。

  层次清楚,脉络分明,是这首词又一大特色。上片感怀已逝的岁月,下片慨叹目前的境况。按时间顺序,歌楼中少年写到客舟中壮年,再写到“鬓也星星”的老年,以“听雨”为线索,一以贯之。

  ●燕归梁·风莲

  蒋捷

  我梦唐宫春昼迟,正舞到、曳裾时。

  翠云队仗绛霞衣,慢腾腾,手双垂。

  忽然急鼓催将起,似彩凤、乱惊飞。

  梦回不见万琼妃,见荷花,被风吹。

  蒋捷词作鉴赏

  蒋捷素喜咏莲花,这首词是其咏风莲之作。

  “我梦唐宫春昼迟,正舞到、曳裾时。”在词中的想象之中,她是作霓裳羽衣之舞唐宫美人。景境迷离,裙禝飘雾,伴随着光茫四射的身姿,在人心头不断回旋。但“鱼阳鼙鼓动地来”,惊破了舞曲,一晌贪欢的梦境霎时幻灭。“梦回不见万琼妃”,是一曲故国亡落的哀歌。结句点题“见荷花,被风吹”,临去秋波的一转,使梦境完全化为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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